紀伯宰終於離開了勳名的記憶。
他按著自己的額頭,心中疑竇叢生。
“不論你真心與否……我心裡都只有你一個人。”
紀伯宰心臟狂跳,額角滲出冷汗。
海棠樹下,心柳的墓碑靜靜佇立。
紀伯宰站在樹下,花瓣紛落如雨,沾溼了他的肩頭。
墓碑前擺著各式各樣的糖果子,還有鉤織的毛絨絨。
他越發不平靜。
仙子都種了隱魂釘,整個極星淵,除了兩位公主,再無例外。
姝棠喜歡毛絨絨,喜歡糖果子,喜歡哼奇怪的曲子……
“有點能耐,居然讓你找到了這裡。但你該不會覺得這樣就能除掉我吧?一個低微的罪囚,就憑你?”
沒等他繼續追根究底,勳名便現出的真身。
“低微的罪囚?”紀伯宰緩緩抬起眼,眼底是因靈力被幻境壓制而泛起的血絲,“勳名,你躲在記憶和幻境裡,對著別人的愛人搖尾乞憐,又高貴到哪裡去?”
勳名妖冶的面容瞬間扭曲,幻境四周流動的光影隨之劇烈震盪,色彩變得猙獰。“你找死!”
他周身妖氣暴漲,狐火憑空而生,幽藍中帶著不詳的黑氣,如活物般撲向紀伯宰。
紀伯宰旋身避過,玄色衣襬在狐火邊緣掠過,留下焦痕。
他指尖凝力,一道亮藍色的光芒如利刃劈開逼近的火焰,卻在觸及勳名前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消弭。
在這裡,他的力量被壓制得太狠。
勳名怒喝一聲:“你沒想過麼,有蘇狐族裡,為何獨我是六境最強的將軍?就算你找到這裡,只會死得更快。因為這個地方,是我和她的歸處,在這裡沒人能破我的執念!沒人能解我的悔恨!沒人能抹殺我對她的真心!永遠!”
“真心?”紀伯宰突然嗤笑一聲,“你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何談真心?”
“你也根本不懂他,那個人想要守護極星淵,你看上了她,娶她確是用替沐齊柏養妖獸軍作為條件,你自以為深情如許,其實,根本就是自私!”
紀伯宰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勳名最不願面對的痛處。
他此生最後悔的,就是當時替沐齊柏養妖獸。可時至今日,他已經再難脫身,他要完成心柳的遺願。證明給她他的真心。”
不過——
“你說我認不出自己的愛人?”
勳名那雙妖異的眸子裡猩紅翻湧,幾乎要滴出血來。他死死盯著紀伯宰,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
“我說,”紀伯宰迎著他殺人的目光,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你連自己的記憶真假都分不清,你的深情,不過是個笑話。”
他向前一步,無視周遭因勳名情緒激盪而更加狂亂的光影,聲音沉冷如鐵:“她遊歷歸來後性情大變,你就沒有一絲懷疑?”
”!的心真是我對!了來回是!柳心是那!麼什懂你“,宰伯紀向撲息氣的切一滅毀著帶,湧洶加更前之比,起騰次再火狐,喝厲名勳”!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