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星月隱於層雲之後，天地間漫開一層冰冷詭譎的月華。
今夜，正是無相月所有人被月相之力強行召回無相殿的日子。
“…… 諭誡石的力量，要來了。”
霧妄言神色冷凝，“所有無相月之人，包括九嬰，都會知道我和螭吻的秘密……除了斷尾，我已無路可走。”
露蕪衣已經在星石幻境中看到了霧妄言的經歷。
媧皇的神識其實從未甦醒……一直透過諭戒石控制她們的，其實是九嬰。
這樣的無相月又有什麼可回去的呢？
她們知道了九嬰的秘密，縱使回去，也會被無情清算。
所有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太好。
“我可以盡力一試。”螭吻說道。
“沒關係。”
姝棠心口處忽然漫起一層溫潤的水光。
下一瞬，半顆鮫珠，緩緩自她肌理之間掙脫而出，懸浮在半空。
那半枚鮫珠瑩白剔透，溫潤聖潔的光暈緩緩鋪展。
無形的波紋以半顆鮫珠為圓心，驟然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周遭流動的晚風驟然停滯，飄搖的燭火定格在原處。
“我會定住這片空間，過了月圓之夜再解開。”
姝棠的生命實在太長了。
滄海桑田，潮起潮落往復萬次，人間王朝更迭輪換，仙門妖界起落浮沉。
如此漫長的歲月，就算是豬也修成精怪了。
更不要說姝棠本就是天資絕頂的鮫人。
諭誡石是媧皇留下的神物，可失了主人，也不過是個死物。
九嬰可以依附其上，姝棠自然也可以阻隔住月相之力。
沒有設身處地的感受過，是很難體會到她的強大之處的。
露蕪衣怔怔的望著那半顆鮫珠。
相比於幻境之中那顆圓滿瑩潤、聖光浩蕩的完整鮫珠，此刻懸浮在半空的這半枚鮫珠雖殘缺，卻氣息更盛。
“竟然沒有損掉修為，反而更強了……”她喃喃道。
姝棠的目光轉向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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