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這下子是真的難受了。
姝棠失憶之前的戀人就是螭吻，那豈不是說，他們這些後來者都是在挖牆腳……
換位思考一下，螭吻也太……
武拾光看向螭吻。
卻發現螭吻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蒼白的唇瓣抿成一道淺線。
不像是生氣。
姝棠也感受到他的難過。
有些不對勁。
她走上前，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洶湧的情念潺潺湧入感知。
白澤繼續說著：
“千年前，九嬰最後一顆頭顱被封印在螭吻大人的龍身之內，與他共生共滅。”
“歸離劍釘入龍脊，鎮住九嬰元神，卻也日夜侵蝕著螭吻大人的神魂。”
“姝棠，你剖了半顆鮫珠，是為了保住了螭吻大人的神魂。”
“龍神之力體，小唯、無支祁都本該死去，之所以活下來，也是因為你，你的力量和螭吻大人的龍神之力交融，帶來了一線生機……”
“在那之後，你受了重傷便被螭吻大人送回了海里，一直到十年之後才再次回來……”
武拾光得到第二份龍神之力時，也看到了那段過往。
現在的螭吻，已經不是之前的軀殼。
是用降鱗之術，靈識進入所創造的分身。
武拾光雖然心裡酸酸的，但還是被這個故事震撼，心頭翻湧的酸澀被動容壓下。
“辛苦了，哥哥。還有你，姝棠，你受苦了。”
姝棠歪了歪頭，“我做什麼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是我心甘情願，不用替我惋惜。”
她話風一轉，眉眼軟融融漾開淺淡笑意，“有時間多陪陪我就好。”
半枚殘缺鮫珠靜靜懸在半空，瑩白柔光覆滿整座殿宇。
風不動，雲不流，天地間只剩一片安穩靜謐。
夜晚慢慢的過去了。
天光微亮，殘夜徹底褪去，天邊暈開一層溫柔的魚肚白。
姝棠指尖輕抬，懸浮在半空的半枚鮫珠緩緩回落。
籠罩天地的靜止緩緩消散，風重新流動，簷下風鈴輕響，遠處山林的鳥鳴次第響起，世間萬物，再度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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