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親手押過、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過的那條路。
第五策，他寫義倉。
這一策看著像賑。
實則是防亂。
清河若不是先開義倉，後頭很多賬根本輪不到他去查。
人先餓死了，什麼都不用談。
所以他寫平時分縣立倉，災前定額，災時免煩文，先救命後補冊。
又特意補了一句，義倉不可盡付鄉紳自理，須官民同驗、月報月銷。
因為他知道，最髒的好名聲，往往就藏在“善舉”後頭。
第六策，他寫驛傳。
很多人看輕這一策。
覺得不過送文遞馬。
可陸懷舟一路被災報、軍報、斷線、遲報和故意壓報折騰下來，比誰都清楚，驛傳一壞，朝廷眼就瞎一半。
雁門援軍為何遲。
京中風向為何總比地方慢半拍卻偏偏在關鍵處又快一步。
這裡頭，都有驛傳的影子。
於是他寫驛路分等，軍報先行，災報限時，沿途驛站實馬實卒，虛額者與誤軍同罪。
這一句很重。
可不重，不足以治。
第七策，他寫邊市。
這一策若落在別的士子筆下，多半要繞開。
因為容易被說成通敵。
可陸懷舟偏偏不能繞。
他在雁門看得太清楚，很多時候真正讓邊軍活下來的，不是嘴上那套“閉關肅敵”。
而是一味藥、一袋鹽、一條能在兩邊都還沒撕破臉前換回命來的路。
所以他寫邊市有禁，更有度。
禁其以市資敵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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