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胡萬金。
陸懷舟問失糧時，他下意識先看徐懷禮。
說明鹽商和官倉不清。
一個是舊書辦韓盛。
問補倉時，他先摸袖口，再低頭。
像是心裡先在找說辭。
還有周駝。
別人冷的是臉。
他冷的卻是眼。
像是很煩這種場面。
又像是早知道新官總得先來這一刀。
徐懷禮終究還是報了。
「今歲入春至今，官冊所記，沉船十一。」
「失糧兩千七百石。」
「補倉……一千西。」
這數一齣，程越心裡便先冷笑了一聲。
因為這賬太假。
失糧二千七。
補倉一千西。
那中間空著的一千三去哪兒了？
陸懷舟果然也只問了一句：
「剩下那一千三百石，是河水喝了？」
胡萬金臉上的肉都輕輕一抖。
徐懷禮這回是真有點笑不穩了。
「陸副使，水上賬最難算，損耗、潮溼、轉運折損……」
陸懷舟打斷他。
「所以臣才來。」
「若都好算，也輪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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