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順著往下問。
「邊地呢？」
「雁門舊部、押糧舊線、與你仍有往來的名冊，可也在你手裡？」
這是第三刀。
從江淮伸回了雁門。
程越若在這裡，大概會當場背上起寒。
因為這己不是防。
是要把陸懷舟一路走來能摸到的人手，一層層拆開來看。
景元帝甚至還慢悠悠補了一句：
「邊地最容易生舊恩。」
「舊恩一深，人便未必只認朝廷了。」
這句話終於把話挑明瞭半寸。
他不只是防江淮。
是在防所有能讓陸懷舟自己再長出路子的地方。
陸懷舟垂著眼。
「邊地舊部，臣不敢私留名冊。」
「如今能動的，只剩朝廷明調之人和江淮可見差使。」
景元帝淡淡道：
「你很會答。」
「既不說沒有，也不說有。」
「像是每一句都給自己留了一線。」
陸懷舟聽到這裡，忽然也更清楚了。
景元帝今日根本不在乎他如何替自己辯。
皇帝只是在看，自己動刀動到這一步，眼前這人到底還願不願把所有能繼續持刀的手都伸出來。
陸懷舟道：
「臣不是給自己留。」
「臣是給如今還替朝廷做事的人留。」
景元帝盯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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