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那句“先進山”，說出來輕。
落到營裡，卻像首接把刀架在了所有人脖子上。
程越第一個反對。
“不行。”
“山口都己經這樣了，再往山裡進，等於把自己的命先交給他們。”
石大江沒吭聲。
可臉色也沉得厲害。
連周駝都難得沒嗆聲，只皺著眉看南疆山圖。
他們都知道，陸懷舟若真進去，便不是赴宴。
是赴險。
你看不清人家的路。
人家卻能一路看著你走。
裴照雪卻沒先說行或不行。
她只是問：“帶多少人？”
陸懷舟抬頭看她。
“二十。”
這數一齣，程越臉色更難看了。
二十人，放在京中也許還像樣。
放到南疆山裡，連一處像樣寨門都未必能壓住。
“再多，人家不會信。”陸懷舟道，“再少，連自保的口都沒有。”
“程越，你留山外。”
“繼續清外頭的票路、鹽路、舊債和本地州縣的虛賬。”
“若我三日不出，山外兵糧、接應與退路全由你定。”
程越張口便想說不。
可他也知道，自己留在山外才最能發揮。
陸懷舟若真進山，外頭絕不能再亂成第二鍋粥。
“周駝。”陸懷舟又點。
周駝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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