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換。”
帳裡沒有人鬆氣。
因為這兩個字並不輕。
它太重了。
重得像陸懷舟親手在自己心上先割了一刀。
程越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出安慰。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什麼安慰都輕。
霍南弓卻在這時緩緩拱了下手。
不是謝。
是認。
因為他很清楚，若陸懷舟今日真拿糧城去換，前線很多原本還半信半疑的新軍，會立刻心裡發虛。
而現在，不換，至少說明這套新朝的賬，不是誰的情分都能先壓過去。
霍南弓立在一旁，首到此刻才真正把心裡最後那點試探壓了下去。
他原先敬陸懷舟的，是會算、會供、會把兵養明白。
如今卻第一次真認，這人也扛得住最難看的那道私心關。
很快，對面第二封話也傳過來了。
這回不是書。
是口信。
韓嶽故意讓人隔陣大喊。
“陸懷舟！”
“你老師在我營裡！”
“你口口聲聲說扶天下，難不成扶的天下，就是踩著恩師的命往前？”
“還是說你這種人，連師恩都能算進賬裡，拿來做你新朝的籌碼？”
這幾句傳過來時，後營不少人臉色都難看。
因為它正是所有人不敢首說、卻都在心裡繞過一遍的那道逼問。
你真能不換？
你若不換，還是不是人？
這問的不只是陸懷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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