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那一句“天下到底姓蕭，還是姓陸”，像是把整座大殿裡所有人不敢明說的那口氣，一下都喊破了。
滿殿死靜。
連御前燈火都像晃了一下。
許多人下意識先去看蕭照。
因為這句話一旦落不住，今日這一朝便會從清宗賬，首接翻成“權臣逼主”。
楚王也在看。
寧王在看。
連最靠後那幾位只想縮著不出聲的老臣，也都在看。
他們都想知道，陸懷舟敢不敢接。
又會怎麼接。
陸懷舟卻沒有看蕭照。
也沒有先說什麼“臣不敢”。
他只是轉過身，望向那兩處空著的席位。
太孫的位置空著。
秦王的位置也空著。
這兩處空席像兩道傷口，就那麼擺在禮序最正中的地方。
他看了片刻，才緩緩回頭。
“若殿下們今日非要問天下姓誰。”
“臣只敢先答一句。”
“天下先要有民。”
這七個字一齣，滿殿幾乎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太大了。
也太險了。
因為它既沒有順著忠君套話去答。
也沒有迴避。
而是首接把“姓誰”這件事，往更高也更危險的地方抬了上去。
老王爺當場厲聲道：“你這是什麼話？！”
陸懷舟卻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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