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向前一步：“臣請宗正與三司一併追號。”
“但南疆眼下，確實不能只靠文卷。”
“得有人去。”
這話一齣，眾人便又都看向蕭照。
因為到這裡，難題才真正壓到了皇帝身上。
北境要兵。
南疆要斷火。
他先前還想親自北上壓陣。
可若南疆真牽著楚王殘線和戰時財路，那這一頭就更不能隨便交給一個只會殺的將。
蕭照站在圖前，久久沒有開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最想做什麼。
他最想的，仍是親率一軍北出，把元烈壓回去，讓天下閉嘴。
可他也比誰都明白，若真這樣做了，身後這座京城和這兩張圖，就要壓到別人肩上。
而別人未必扛得起。
霍南弓這時先抱拳。
“臣守北。”
“元烈那邊，臣去頂。”
“只要後頭糧不斷，臣給朝廷把北口咬住。”
這句話等於先把最硬的一處接了過去。
可南疆那邊依舊沒人敢輕易接。
因為誰都看出來了，南疆這一線麻煩的根本不只是兵。
是賬。
是鹽。
是舊票號。
是土司、勳貴、商路和京中殘線纏在一起的一鍋爛泥。
派純武將下去，未必能清。
派尋常巡撫下去，更可能被那些山路和禮單繞死。
於是所有視線，終於一點點落到了陸懷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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