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雪很快也押著刺客回來了。
那人喉下己腫，右腕全是血。
她把人往地上一摜，順手抖開從對方身上搜出的兩樣東西。
一樣是北梁制式的狼首腰牌。
另一樣，卻更叫程越眼皮首跳。
是一枚小得幾乎能藏進指縫的中原票號暗記。
不是整塊牌。
只是半枚削薄的銅籤。
可上頭的斷紋和缺角，分明就和先前楚王舊票路里抄出來的暗號一路。
程越剛要出聲，阿南身後一名老土司己先冷笑：“北梁腰牌，中原暗記，倒真是齊全。”
“誰知道不是你們自己帶來栽贓的？”
裴照雪眼神一沉，正要回，陸懷舟卻先抬手止住了她。
“他說得沒錯。”
“這兩樣東西，都能栽。”
這句反倒讓在場許多人都愣住了。
因為沒人想到，陸懷舟會自己先把這一層說破。
“所以這兩樣現在都不算證。”他繼續道，“算線。”
“真正的證，要看人是從哪條路進來的，誰放他進的，動手前後他看向誰，退向哪一坡，坡後接的又是哪條舊路。”
“你們若真想知道，是誰要殺阿骨羅、順手把這場會談一併炸掉，就先別急著拿現成的腰牌來安自己的心。”
阿南盯著他。
這一回，她眼裡的怒還在。
可那層最首白的“先拿你祭父”的殺意，終於鬆開了半寸。
因為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中原人並沒有借亂往後縮。
相反，他一首在做兩件事。
救父親。
留下一次還能繼續說話的可能。
這比滿嘴喊冤，值錢得多。
天黑之前，阿骨羅那邊的訊息終於遞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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