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玉腑那一天，他自然有資格堂堂正正去推。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天五點半，訓練場見。”
李峰說。
韓寅頭也不回：“你又來。”
李峰笑了。
他站起來，拎起地上的鎬頭，往倉庫走。
身後的天慢慢暗了，操場邊剛澆過水的松樹在風裡輕輕晃，像在跟誰揮手。
這個秋天的傍晚，混著泥土、汗水和自來水的味道，熱熱鬧鬧地過去了。
晚飯後的訓練場，人己經散得差不多了。
幾盞路燈亮起來，把黃泥地照成冷白色。
韓寅沒走。
他一個人站在場邊，對著一排練功磚，兩隻手垂在身側，呼吸有點重。
李峰比他晚入門這麼多年，卻在他的見證下一步步超過自己，高楠也展示出自己的機關天賦，他也開始想自己的路，該怎麼走。
唐門的炁毒，他早就入了門，只是使出來總差那麼點意思。
李峰早就不在小比上跟他們這幫人過招了，老師們又忙，韓寅只能自己加練。
他這人有個毛病，心裡一急就管不住自己。
站了沒兩分鐘，他把校服拉鍊往下一扯，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裡的炁毒往雙掌逼。
急。
竄。
毒炁像被鞭子抽著，沿著手三陰經往上衝。
糟了。
他以前從沒運過這麼猛的炁毒。
掌心先是一熱，接著是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
他咬著牙沒松，反而又逼了一程。
十根手指開始發麻，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來。
等他覺得差不多了，猛地一收手，想收功，可那股毒炁己經散不掉了。
他低頭一看，腦袋裡“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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