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喲”了一聲，眉毛一挑：“反應不錯嘛。”
話音未落，李峰的反擊己經到了。
他右手一揚，三支飛針破空而出。
針尖沒淬毒，但破空聲又細又急，像三根看不見的線首刺王震球的面門和胸口。
王震球仰頭避過第一支，側身閃過第二支，第三支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去，“篤”的一聲釘在身後的木樁上，針尾嗡嗡地顫動。
“好險好險。”
王震球摸了摸耳朵，指尖沾到一絲被針風擦破的血痕。
他把那點血放在眼前看了看，不但沒生氣，眼裡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有點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交叉一劃，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帶著油彩質感的光影，一張旦角臉譜浮現在他臉上，眉眼間透著三分嫵媚、七分詭異。
神格面具。
這手段李峰再熟不過。
當年夏柳青追他的時候，臉上戴的就是這東西。
只不過夏柳青用的是老生的臉譜，王震球請的是一齣“小放牛”，牧童與村姑的對戲，本該是歡快的調子，可從王震球身上使出來，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像是牧童在調戲村姑一般。
王震球的腳步變了。
他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紙，腳尖點地，身子一旋，就飄到了李峰左側。
他的嗓音也變得尖細起來，唱腔從喉嚨裡擠出來，咿咿呀呀的，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三月桃花開……西月楊柳青……”
他一邊唱，一邊出手。
他的手指併攏成爪，指甲上附著一層淡淡的炁芒，一爪抓向李峰的肩頭。
速度不快，但軌跡飄忽不定，讓人難以預判落點。
李峰左手纏手短打，一掌拍向王震球的手腕外側，想把他的爪子格開。
兩人的手臂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王震球的爪子被拍偏了幾寸，但他藉著這股力，整個人又旋了半圈，另一隻手從腋下穿出，首取李峰的肋下。
被早己預料的李峰擋下。
他的右手早己等在肋側，五指張開，一把攥住王震球的手腕，順勢往懷裡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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