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李峰的臉上移到他的身形上，又移回他的眼睛，來回掃了好幾遍。
然後他忽然一拍大腿。
“你是那個小孩！”
他指著李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羊肉粉店門口，被夏老頭追著打的！”
他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眼睛亮得嚇人，整個人往前蹦了一步，恨不得湊到李峰臉上去看。
“我去！你長這麼大了？還這麼能打了？夏老頭要是知道了，今晚得做噩夢。”
李峰面不改色：“你小點聲。”
王震球哪裡肯小點聲。
他樂得首搓手，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像撿了天大的樂子：“哎呀呀，真是緣分。當年我在電線杆底下看戲，嗑著瓜子看你被夏老頭攆得滿街跑，心想這小屁孩還挺能扛揍。”
“現在你成大師兄了，這叫什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說這事我能告訴夏老頭嗎？不能。他年紀大了，經不起嚇。”
李峰沒理他，轉身去木樁上拿外套。
王震球跟在後頭，嘴裡絮絮叨叨個不停：“你放心，我不愛告密。我就是愛看。看你這樣的，以後肯定比夏老頭強。等哪天你跟他真打一場，記得通知我，我免費給你們當裁判。”
李峰頭也不回：“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但我跑得快。”
王震球理所當然地說。
“那以後你怎麼當裁判？”
“裁判又不是捱打的那個。”
李峰不說話了。
他把外套穿上，拉了拉袖口上被王震球抓破的那三道口子，心裡琢磨著回去得找高楠借針線補一下。
王震球跟了一陣，見他不搭腔，也不覺得無趣，自己在後面哼起了小曲兒。
他這趟來唐門，本就是想看看這兒有沒有好玩的事。
如今挖出個“故人”，還比他想象中厲害得多，這趟武校就沒白來。
然而好景不長。
王震球在武校裡鬧得實在太歡了。
他今天假扮女聲騙人，明天往老師坐的椅子上放了個會叫的機關蛤蟆，後天又把韓寅和高楠的被子縫在了一起。
韓寅半夜翻身，把高楠一起拽了下來，兩人滾成一團，慘叫連天。
高楠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張旺告狀。
張旺這回是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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