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文溪不想佔他的便宜,轉頭看向掌櫃的,“掌櫃的,你懂行,幫看看這鋪子價值幾何。不用虛報,如實說即可。”
掌櫃的看了陸凜一眼,見他輕輕點了點頭,得到示意後,才在鋪子裡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又算了算面積、位置、人流量。
最後給出價格:“回姑娘,這鋪子位置好,格局齊,又是現成的酒樓,桌椅灶臺都能湊合用,市價的話,六百兩。一點水分都沒摻。”
跟文溪估摸的差不多,比昨日看過的那些鋪子要貴一些,但這間鋪子位置更好,又是現成的酒樓,省了大筆改造的錢,貴一些也正常。
“陸凜你覺得這價格如何?”文溪還是要問問他,怕掌櫃的看他面子故意報低。
“掌櫃的看過了,沒有問題。就這個價。”陸凜點頭。
“那就這個價格,這間鋪子我要了。”文溪示意掌櫃的可以去衙門辦契了,“有勞掌櫃跑一趟衙門,該多少佣金我照付。”
掌櫃的往門口看了一眼,那位宋姑娘還沒來呢。可現在這情況,他也不能不去。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先去衙門了。
“哎好!姑娘稍等,我這就去辦!很快就回!”
掌櫃的揣好契書,一溜煙出門了。
聚賢居的大堂裡只剩文溪和陸凜兩人,隔一張方桌坐著。
文溪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裡面是銀票,她指尖捻著,數出六張,輕輕推到陸凜面前。
“吶,你數數,六百兩。”
看她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銀子,陸凜略微錯愕,目光滯了一瞬,抬眼望她。
他本以為她要等些時日湊齊,或是先付個定錢,沒想到竟隨身帶著,這般乾脆。
“銀子真的不急。”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摺扇輕輕搭在銀票邊,“之後你酒樓開張,置辦傢伙、僱人、備貨,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可以先留著用,等之後盈利了再給我也可以。”
文溪把銀票往他跟前又推了推,指尖按在紙面上,往前送了寸許:“其餘銀子我都備好了,進貨、僱人都留出來了。這個是你的,你得收下。一碼歸一碼,不能欠著。”
陸凜願意把鋪子讓給她,已經承了人情,錢再拖著不給,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陸凜沒再推辭,指尖捻起摺扇,輕輕往下一壓,扇面壓住銀票的邊角,表示自己收了。
“也好。”
隨口閒聊起來,陸凜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掃過大堂的樑柱,詢問她有關鋪子的事宜:“開張的日子定了嗎?人員找好了?打算做什麼口味的菜?”
“這些我倒是不著急。”文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我家大廚出師了,再開張也來得及。不急這十天半個月的。”
陸凜微微頷首,“日後若是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人手、貨源、或是官府那邊打交道,都成。”
“好,我記得。真有難處,我不會跟你客氣。”文溪彎了彎嘴角,算是承了他的好意。
倆人其實沒什麼太多話聊,就這麼默默坐著,聽著街上隱約的吆喝聲,也不尷尬。
像是認識了很久的人,不必沒話找話,安靜待著就很舒服。
陸凜儘量找話題,目光動了動,又落到她身上,“不知伯父回來後,可有想起些什麼事?要不要叫金大夫過去瞧一瞧?開些養神的方子?”
“倒是不用。”文溪張口就開始胡說八道,說得一本正經,“我家旺人。我爹回來之後,一夜之間,倒是想起了不少從前的過往。估計是換了地方,風水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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