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落地之前，請陛下護住東宮。”姜雁回說，“孫媳怕自己護不住。”
皇帝大笑，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但眼裡冷光迸射而出：
“朕自然是要保你，你們對朕可還有著大用處。”
姜雁回並不害怕，她又不是傻的。
這是狗皇帝續命的最優最簡途徑。
“朕會下旨，明日將你移入含元殿偏殿安養，由御前護衛。”皇帝道，“你的那些人，朕讓人照看著。你只管好好養胎。”
姜雁回伏地叩首：“謝陛下隆恩。”
她起身要走，皇帝又叫住她。
“雁回。”皇帝難得叫了她的名字，“你好好生下來，朕不會虧待你。”
“可別走你母親的老路。”
姜雁回低著頭：“孫媳記下了。”
她沒有抬頭。
她怕自己一抬頭，眼裡那點東西，會藏不住。
皇帝說的不虧待，她見過。他就是這樣“不虧待”蕭執的。
她不能讓她的孩子，走上蕭執的老路。
只是得真得能生出來才行。
走出含元殿，夜風一吹，後背瞬間冰涼。
何女官站在殿外，像是等了她許久。
“太孫妃。”她行了一禮，“娘娘己經知道了。”
姜雁回的心，往下沉了沉。
皇后知道了，怎會如此快，怎會如此快。
來之前，只有他們三人知道，不可能透出訊息。
只能是猜得，怕是她要進宮面聖，皇后就猜到了原因。
是啊，怎會猜不到呢。
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她跟著何女官走，進了鳳儀宮。
皇后看著姜雁回，看了很久，才問了一句：“有了？”
姜雁回沒答，只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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