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把義大利分部交給瑪格麗特,推威士忌到明面上坐鎮歐洲。
琴酒在她的臥底計劃開始後聯絡不上人,才發現人己經進入沃恩集團了。沒辦法,他只能聯絡她的搭檔威士忌,威士忌張口就找他要清酒撫養權時,他才得到清酒當時讓威士忌轉告的話,於是,他狠狠打了一頓威士忌,也沒把撫養權交出去。
只是默默安排了人手,緊密關注沃恩集團的動向。
整整一年零兩個月的臥底期,清酒潛伏在沃恩·戴森身邊步步為營,忍受猜忌試探、緊繃神經偽裝自己,靠著獨有的心思與隱忍,徹底摸清了芬太尼之王整座販毒帝國的武裝佈防、資金脈絡與全球分銷網路。
某次針對沃恩暗殺,她飛撲過去擋在沃恩身前,事後又硬抗一支吐真劑,成功獲得沃恩的信任,自此,一路混成了集團二把手。
沃恩知道的她都知道了,沃恩不知道的她也知道了,再繼續臥底下去己經沒有意義。終於在集團頂層週年晚宴找到了最好的機會,骨幹到齊,防備鬆懈,她利用催眠能力了結了沃恩。
首領在房間自殺死去,擁有不在場證明的清酒就是老大,她把人聚集在一起,暗地引爆預埋炸藥製造混亂。對於沒死的骨幹,她利用二把手的身份加以誘騙,配合組織成員完成清掃,徹底瓦解了盤踞東西半球的沃恩集團,並全盤接管了集團囤積的資金、海外倉庫、航運航線等各類海量資源。
潛伏的日子裡,她日日目睹毒販虐殺俘虜、逼迫底層民眾製毒、綁架孩童要挾家屬的殘酷惡行。
組織有明確底線,只做軍火、走私、情報交易,嚴禁沾染毒品,行事有既定的算計與章法,絕不會宣揚以虐殺、奴役無辜者為樂。可沃恩一眾毒販,只為榨取芬太尼的暴利,肆意折磨被逼製毒的底層勞工、肆意屠戮反抗者,肆意綁架平民與世家子弟折辱,不計後果,毫無底線。
壞人做事就要隨心所欲才對,清酒想到這裡,便按自己的心意,藉著沃恩親信的身份暗中出手,數次悄悄救下大批被迫淪為製毒的勞工和被綁架的人質,其中暗藏多位遭到沃恩綁架軟禁的各國政界、商界隱秘大人物。
這些獲救的高層暗中牽頭奔走,以剷除世界級頂級毒梟、遏制芬太尼氾濫、挽救大量生命為核心提案,發起跨國議案,徵集各國投票。最終議案拿下全球超三分之二國家的認同,為她頒發了極其稀缺的通用國際豁免權。
這份豁免權全世界持有者屈指可數,身份全程嚴格加密,不受任意一國司法審判約束,但僅有三次使用機會,三次額度用盡之後,她若觸犯各國律法,依舊會被正常緝拿審判。
當時,清酒翻看那份層層加密、標註著三次使用額度的國際豁免權檔案,眼底碎星般的光澤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她心裡清楚,那些被自己救下的大人物是真心懷著謝意,費盡心力推動多國投票,想把拯救者的名號安在她身上。
可她只覺得荒謬無比。
她本就是混跡黑暗裡的惡人,是黑衣組織手握實權的代號成員,手上沾滿任務殺伐留下的血跡,救人從來不是心懷善意、想要當什麼救世英雄,只是單純看不慣毒販毫無意義的虐殺暴行,隨自己的心意做事罷了。
外界吹捧的英雄之名,在她看來格外可笑空洞。
更何況她背靠組織,掌控著整個義大利分部,如今又吞併了沃恩集團遍佈多國的航線、武裝與資金,受過她救命之恩的各國大人物暗中幫她規避稽查,嚴守她的身份秘密,就算日後有人暗藏歹心想要報復,也根本撼動不了她分毫。
這份萬眾渴求的豁免權,於她而言只是一張好用的護身符,僅此而己。那些世人追捧的榮光,她半點都不稀罕。
喧鬧聲中,回到自己冷冷清清的安全屋,清酒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與此同時,沃恩集團瓦解的訊息慢慢傳出,外界只知曉黑衣組織多出一位手握南歐大權、孤身剿滅沃恩集團的神秘酒名代號成員,靠著狠辣佈局拿下罕見的全球豁免權,是地下世界誰都不敢招惹的狠角色,沒有任何人能猜到,這位攪動整個裡世界格局的掌權者,年僅十八歲。
靠著幼時白瞳症留下霧翳遮掩情緒的綠瞳、常年身居黑暗養成的冷硬行事風格,再加上組織嚴格封鎖個人全部資訊,所有人都預設對方是閱歷深厚的中年老手,壓根不會將赫赫兇名,和一個年紀尚輕的少女聯絡在一起。就連那些受過她救命之恩的政商大人物,也只清楚這位恩人實力強橫,無從打探到她真實的年齡。這份年齡秘密,倒成了她一層絕佳的無形偽裝。
組織內部,那位先生全程關注著臥底行動的每一步動向。人手調配,資金週轉,義大利分部就沒斷過。
在事態穩定的第一時間,清酒主動向那位先生遠端彙報沃恩被刺殺、沃恩集團被全盤吞併,拿到稀缺跨國豁免權的訊息時,機械音和雪破圖並未流露多餘情緒,只緩緩給出了冷冰冰的判斷。
“其一,你順利根除了持續騷擾義大利分部、極易引來大範圍國際緝查的沃恩,為組織收攏了海量航線、資金與武裝產能,極大充盈了本部經費,實打實穩固了組織在南歐的統治版圖,交出了一份遠超預期的答卷。
其二,組織本就清楚你的天賦,當初特意栽培你,便是看中你縝密的心思。僅用一年蟄伏隱忍、精準斬首毒梟,還順手藉著救人的機緣拿下僅有三次使用額度的全球豁免權,這份眼光與城府,說明你己經完全具備核心代號成員的資質。
其三,你暗中救人一事我心知肚明,並不會怪罪你。一來此舉沒有暴露組織,反倒換來了多國高層的隱性人情,給組織多添了一層外交緩衝;二來你有自己行事底線、不會純粹肆意濫殺,反倒比毫無理智的瘋子更好掌控。”
清酒靜靜地聽著聽筒裡傳來那位先生一成不變、毫無起伏的機械變聲,一字一句冷靜剖析著她這次任務的價值、人情籌碼與可用之處,她心裡止不住泛起失落,機械音太過理性,抓不住後面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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