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去找她。但你聽清楚，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許鬧事，她要是不願意見你，你不許逼她，老實在我那待著睡覺。你要是敢在她面前發酒瘋，跟她吵，我不會跟你講情面。”
劉暘看著他哥，點了點頭：“我知道。”
劉晏上了車坐進駕駛座，沒馬上發動，先給林梔打了個電話。
林梔還在睡覺，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挺久，她迷迷糊糊摸過來接起，聲音啞啞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喂？”
劉晏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我，劉暘想見你，我現在帶他過去，在路上了。”
林梔拿著手機沒說話，她腦子還沒清醒，但是聽到劉暘兩個字她皺了眉頭。
“你要是還不想見，就在樓上待著別出來，我讓他先在樓下睡一覺，等酒醒了再說。我覺得你們的事，總得有個了結。要是你想跟他談，那就趁今天，當面好好說開。你定。”
林梔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著電話那頭劉晏平穩的呼吸聲，聽著遠遠傳來的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好一會兒沒說話。
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絲灰白的光，房間裡的一切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灰藍色。
劉晏聽見電話那頭的她輕輕嘆了口氣，過了大概十幾秒，她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知道了。”
林梔掛了電話，眼睛盯著那線天光，一直看到它慢慢變亮。
手機從手裡滑到枕邊，螢幕暗下去之前亮了一下，顯示時間：清晨五點四十七分。
她沒起來，就那麼躺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劉晏看了一眼副駕上的劉暘，發動車子。他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剛亮起來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路，兩個人都沒再開口。車往城郊開，穿過南城正在醒來的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地滅。
車緩緩駛進別墅的院子，天已經全亮了。
劉晏把車停好，劉暘坐在副駕上沒動，像是不敢下車。
劉晏看了他一眼，說：“先上去吧，我去問問她怎麼想的。”
林梔沒下樓，劉晏把劉暘領到樓下的一間客房，讓他躺下，又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劉暘躺在那裡，眼睛睜著看天花板，沒說話。
劉晏關上門出來，去樓上敲了敲林梔的房門，林梔已經醒了，穿著睡衣開了門，臉色蒼白，眼底還帶著未消的睏意。
“他睡在樓下客房，酒還沒完全醒，你想清楚了再決定。”
林梔靠在門框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劉晏退了半步，靠在走廊的牆上，說：“我去廚房給你做點早飯，你要是想下去，就下去。不想，就繼續睡。”
林梔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門沒鎖，只是虛掩上了。
劉晏看著那扇門，站了一會兒，下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