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節目之後的第三天，葛雯雯收到了謝印書發來的第一條訊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工作室的桌面，攤著一堆拆開的智慧模組，旁邊放著一小盆多肉。
配文很簡單：“剛調完一套系統，順手試了試遠端控制。你那邊診所的裝置有沒有什麼需要調的？我可以順路幫你看看。”
葛雯雯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
她在診所坐診，平時跟電子裝置打交道不多，但診室裡那臺的叫號機確實時不時卡頓。
葛雯雯還是覺得有點麻煩別人，低頭回了三個字：“不用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整理藥櫃。
過了大約十分鐘，葛雯雯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謝印書回了：“好。那要是有需要隨時說。”
她放下手機，繼續整理藥櫃。
手指在抽屜邊緣摸過一排排藥瓶，按照功效和用量依次歸位。
這個動作她做了很多年，閉著眼都能完成。
但今天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因為腦子裡還在轉著他那句“順路幫你看看”。
他人不在這個城市，順哪門子的路。
第西天，謝印書又發了一條訊息。
這回是一張書桌的照片，桌面上攤著幾本產品手冊和一張畫了一半的草圖。
配文：“整理圖紙的時候翻到這張，是之前畫的一個智慧藥櫃原型。你那邊藥櫃多，看看這個佈局合不合理。”
葛雯雯點開圖片放大看了一會兒。
圖紙上畫著一個帶抽屜和分類格的藥櫃，側面標了尺寸和高度，連取藥口的傾斜角度都算好了。
她放大看了看取藥口那部分，發現他連“避免彎腰”這個細節都標進去了，角度剛好是人在站立狀態下伸手最自然的弧度。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兩分鐘，然後回了三個字：“挺好的。”
“哪個部分挺好的？”謝印書秒回。
葛雯雯本來想說“都挺好”，但想了想，還是認真回了一句：“取藥口的高度。”
“嗯，那個我特意按平均身高調過。”他回得很快，“你那邊要是有具體尺寸，我可以重新算一版。不同身高的人用起來差別挺大的。”
葛雯雯看著那行字，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方式跟她爸有點像。
她低頭打了一行字：“我明天拍給你。”
“好。”
第五天葛雯雯真的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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