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謝印書發來了一條不一樣的。
是一行字：“我下週要去你們那邊出差，給一個客戶做系統除錯。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一起吃個飯嗎？順便看看你那個藥櫃的實際尺寸。”
葛雯雯看著那行字，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她回了三個字：“幾點到？”
“週二下午。你那邊下班了嗎？”
“六點。”
“那我六點半到你診所門口。”
“好。”
回完這個字之後葛雯雯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診室的桌面上。
窗外己經是傍晚了，光線從百葉窗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藥櫃的邊緣上，把那排被她按功效排好的藥瓶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葛雯雯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面，伸手摸了摸那個被他“改”過取藥口位置的角度，覺得那道被他在圖紙上調整過的弧度，正在她指尖下慢慢變得具象起來。
收回手，開始收拾桌面準備下班，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自己沒注意到這件事。
週二下午六點半，葛雯雯準時關了診室的門。
她換下白大褂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外，樓下那棵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背對著診所的方向，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肩膀上挎著一個黑色的電腦包。
他正低頭看手機，像是在確認什麼資訊。
她站在窗前看了兩秒，然後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謝印書。”
樓下那個人抬起頭來，看見她站在二樓視窗，嘴角彎了一下，衝她抬了抬手。
葛雯雯關好窗戶，拿起包下樓。
推開單元門的時候他正站在門口那級臺階下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電腦包換到了一隻手上。
“你什麼時候到的？”
“六點二十。怕你還沒下班，就沒上去。”
“你可以上去坐。”
“下次吧。”謝印書偏頭看了她一眼，“先吃飯，我有點餓了。你選地方。”
葛雯雯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朝街角方向走了兩步，偏頭看他有沒有跟上來。
謝印書跟上來走在她旁邊，剛好和她並排。
“你那個藥櫃，我量過了。”葛雯雯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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