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雯雯的筷子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她“騰”地一下臉紅了，從耳根一首燒到脖子，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不……不是……就是朋友……”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餐廳裡的背景音吞掉了。
謝印書坐在對面，看著葛雯雯那副難得的手足無措，嘴角彎了起來，說道：“老闆，借您吉言了。只不過我還在追求當中。”
店老闆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拍了拍謝印書的肩膀：“小夥子行啊，有眼光！我跟你說，雯雯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人美，心細。”
葛雯雯在旁邊聽得整個人都快縮排椅背裡了。
店老闆又囑咐了兩句“慢慢吃”“今天的排骨新鮮”之類的話，才笑著轉身回了後廚。
他一走，桌上安靜了兩秒。
葛雯雯把茶杯放下來，偏頭看了謝印書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被當場抓包後的不自在：“你剛才不用接那句話。”
“哪句？”
“就那句‘借您吉言’。”
謝印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為什麼不接？他說的是實話。”
葛雯雯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排骨，安靜了一瞬：“什麼實話？”
“我在追你這件事。”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而是低頭給自己也夾了一塊排骨，“我又沒藏著掖著。”
葛雯雯愣了一下。
“那時候你就——”
“嗯。”
“你現在說，就不怕把我嚇跑？”葛雯雯問。
“怕。”他答得很坦誠，“但我更怕不說的話，下次見面你又要問我有什麼事。這樣說多生疏 啊！”
葛雯雯低頭笑了一聲，這次沒壓住，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餐桌上格外清晰。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吃了幾口之後偏頭看他：“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追？”
謝印書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拍，然後開口：
“下週我還會來出差。如果你那個藥櫃改好了，我順便把診室叫號機的系統也調一下。
你之前說那臺機器老卡頓，可能是記憶體不夠，我幫你加一根。”
葛雯雯看著他那副認真規劃的樣子，覺得這個人追人的方式也很謝印書。
她把碗裡最後一塊排骨夾起來吃了，放下筷子的時候說了一句：“叫號機在診室右手邊，你下週來的時候我帶你看。”
“好。”
吃完飯結賬的時候店老闆又探出頭來，對著謝印書豎了個大拇指，沒再說什麼，但那個表情己經替他把該說的話都說了。
葛雯雯假裝沒看見，低著頭先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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