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承陳耗不起，他一天都耗不起。
一天都等不了了。
顧承業會每天來找他，折磨他的。
他把那口氣嚥了下去。
語氣反而比剛才還要順從幾分：“行，爸。我回家把東西都帶出來，都給她。”
他心裡想的是:她既然要，那就先把這些還給她，等把顧承業的鬼送走了，一針一線他都會想辦法拿回來。那個老女人，兒子都沒了，還想享什麼清福嗎？做夢。
顧承陳讓兩個女孩留在酒店，自己帶著助理和西個“大師”回了家。
到了樓下。
又要助理和西個“大師”站在樓下等著。
他走到家門口時，才發現自己出來時什麼都沒帶。
他彎腰咳了幾聲，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他媽媽探出半個身子。
見是他回來了，張口就想跟他說他舅舅頭上的傷縫了西針。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就先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
他臉色發青，腳步虛浮，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還沒幹透一樣。
她伸手扶了他一把：“你怎麼了？生病了？怎麼沒去醫院？”
顧承陳往房間走，又開始彎腰咳了起來。
咳完首起身：“不是生病，你別擔心，明天就好了。我回來拿點東西，等會兒要去見爸。”
他走進房間，從櫃子裡翻出檔案袋。
把房產證、存摺、車輛登記證、營業執照一樣一樣往裡裝。
他媽媽跟到門口：“你……昨天說的是真的？顧承業真的死了？”
顧承陳把檔案袋封好，轉過身來，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開始咳。
等他終於咳完，回答道：“當然死了。行了，媽，你別問了，等著享福吧。等我接手了顧氏集團，就把那個老女人趕走，把您接過去。”
顧承陳的媽媽突然有些恍惚。
她從來不敢想的事，兒子居然做到了。
她居然也會有這麼一天，她兒子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顧承陳往外走：“媽，我先走了。約了爸。”
他媽媽跟在後面，看著他跨過門檻:“你……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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