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聽我算啊。這土雞蛋,還有那些竹筍、土豆、萵筍等素菜,全都是咱們自家地裡長出來的,一文錢的本都不用出。那些下水肥肉本就不值錢,加上咱們拿得多,肉鋪老闆給了極低的實誠價。還有那野雞,是夫君從山上打來的,連買肉的錢都省了。這豬頭也是按整個拿的便宜貨。最後,再扣除抓滷料香藥的本錢……”
沈盈盈的手指在算盤上重重一撥,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娘,統共算下來,咱們這一趟,竟然淨賺了二兩八百文左右!”
“嘶”唐氏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天爺呀!真沒想到這滷肉的利潤竟有這麼高?”
尋常莊稼漢在地裡累死累活刨食一年,全家人勒緊褲腰帶,到了年底也不過能攢下個二三兩銀子。
可如今,自家這小媳婦不過是去集市上半天功夫,竟然就賺了莊稼人一年的血汗錢!
“可不嘛,娘。”沈盈盈耐心地解釋著,“哪怕是咱們花真金白銀去買好肉,滷煮出來翻倍賣,那也是有一半的利錢在裡頭的。
更何況咱們今天用的這野雞和好些食材,全是不花半個大子的無本買賣。這麼東一湊西一省,這利潤自然就十分可觀了。”
“娘子,這全多虧了你這雙化腐朽為神奇的巧手啊!咱們家這回算是多了一條致富之路了!”蕭辰在一旁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他湊上前去,一邊厚顏無恥地拍著自家媳婦的馬屁,一邊還不忘得意洋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粗壯的手臂,順帶給自己臉上貼金:
“嘿嘿,當然了,這也多虧了老子的‘加持’啊!不然哪來那麼多不要錢的野雞?”
聽到這渾不吝的葷話,唐氏老臉一熱,沒好氣地伸出手,在蕭辰那硬邦邦的手臂上狠狠擰了一把:
“你個混球!當著老孃的面,成天沒個正形!再敢胡說八道,仔細老孃撕了你的嘴!”
蕭辰皮糙肉厚,被擰了也不覺得疼,只是“嘿嘿”傻笑著躲到了沈盈盈身後。
這小插曲過後,沈盈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唐氏:“對了娘,上次我們在山上得的那個會發光的珠子呢?”
“哎喲喂!瞧我這記性!”
唐氏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你不提,我這上了歲數的腦子還真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那珠子埋在米碗裡,被我鎖在櫃子裡都一兩天了!”
唐氏火急火燎地轉身進了裡屋。不多時,便端著那個粗瓷大碗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三人湊過去,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
碗裡的糙米還是那麼多,粒粒分明,一點兒要生出一斗米的跡象都沒有。
“娘,這……這米看起來,好像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呀?”沈盈盈有些失望地撥弄了一下那些米粒。
“是啊!”唐氏嘆了口氣,伸手將埋在米堆裡的那顆珠子掏了出來,放在掌心搓了搓。
“難道是老一輩的傳言有誤?這珠子根本就沒有那什麼‘生寶貝’的奇異功效?莫不就只是個到了晚上會發光的稀罕物?”
此刻,那珠子表面因為在米里埋得久了,沾染了一層細細的白色米糠灰,看著灰撲撲的,完全失去了那瑩潤的光澤。
“娘,這珠子都蒙塵了,看著怪可惜的。我拿去外面打點水洗一洗吧。”沈盈盈說著,便從唐氏手裡接過珠子。
她走到院壩角落的木盆旁。這木盆裡裝的,是早晨蕭辰剛從村口古井裡打來的清冽井水。沈盈盈將珠子輕輕放入水中,用指腹細細地搓洗著表面的灰塵。
“娘子……”
就在這時,蕭辰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悄無聲息地從身後貼了上來。他那雙粗壯有力的鐵臂,不由分說地一把攬住了沈盈盈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