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菲尼克斯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一個我認識的人。”
斯內普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但菲尼克斯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墓碑上。
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曠野,看著那個什麼都看不清的、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的地平線。
“你認識的人?”
菲尼克斯往前走了兩步,“你專門跑來墓地,靠在一個你認識的人的墓碑上等我?”
“這是鏡子裡的世界,不是真實的墓地。”
“那這個墓碑上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斯內普把目光從曠野上收回來,看著菲尼克斯。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不是悲傷,不是遺憾,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是一團燒了很久很久的灰燼的東西。
灰燼不是火,灰燼不會燙人,但灰燼意味著那裡曾經有過火。
“是真實存在的。”斯內普說,“她叫莉莉。”
菲尼克斯愣住了。
莉莉,這個名字他聽過,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
在同學們的交頭接耳中,在關於“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傳說裡。
莉莉·波特,哈利·波特的母親。
“那是哈利的——”
“是。”
菲尼克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著斯內普的臉,那張蒼白的、稜角分明的、常年被黑頭髮遮住大半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是“強忍著不露出表情”,而是真正的、徹底的、什麼都沒有。像一個被掏空了的抽屜。
“你認識她。”菲尼克斯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認識她。”斯內普說,“從小認識。”
菲尼克斯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來不知道這件事,全校都不知道這件事。
斯內普教授——那個陰沉的、刻薄的、動不動就扣格蘭芬多分的斯內普教授——認識哈利的母親。
“你知道我為什麼是你的教父嗎?”斯內普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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