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信任我。”斯內普說,“不知道為什麼,但他信任我。
他把你的命交到了我手裡,不是鄧布利多,不是麥格,不是任何一個比他強大的巫師。是我。”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靠在墓碑上的那隻手。蒼白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我當時在想——又是一個。”
菲尼克斯皺了下眉:“‘又是一個’?”
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曠野。
“莉莉死的時候,我沒能救她。”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不是脆弱的那種裂縫,而是像一面牆被從內部推了一下,出現了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路。
“她站在那道門後面,我在門外。
我沒有進去,我以為鄧布利多會保護她。
我以為——很多事。
但她死了。”
風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有人按了一下暫停鍵。
墓地裡安靜得能聽到菲尼克斯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慢的,弱的,但沒有停。
“你是我的教子。”
斯內普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講課一樣的語調。
“不是因為你需要第二個父親。是因為我需要——看著你。”
菲尼克斯沒有說話。
“我救不了她。”斯內普說,“但我可以看著你。
你從掃帚上摔下來的時候,我在看臺上。
你被穆迪用鑽心咒攻擊的時候,我在教室外面。
你在墓地裡擋阿瓦達索命咒的時候,我在——”
他停了下來。
“我在學校裡。”
菲尼克斯看著他。看著他靠在墓碑上的姿態,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看著他被風吹動的黑袍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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