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要動你了。”應劭伸手從桌角拿起那塊大洋,拇指和食指捏著,抬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他側了側頭,“看到那塊鐵了嗎?”
刀疤臉偏頭掃了一眼——櫃檯側面確實有一塊鐵,蓋著舊布,之前進門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
他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應劭的手已經動了。
手腕一抖,銀元脫手而出,半空中劃過一道亮白色的弧線,直直釘向那塊鐵。
“當”的一聲悶響,悶到不像金屬碰金屬,更像鈍器砸進了泥裡。
刀疤臉猛地轉頭。
那塊鐵墩子上,一枚銀元嵌進去半截,邊緣整整齊齊地切入鐵面,周圍沒有裂紋,沒有凹陷,像有人拿錘子一寸一寸敲進去的。
鋪子裡瞬間安靜了。
刀疤臉身後那六個人的呼吸聲都輕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盯著那塊嵌進鐵裡的銀元看了很久,刀疤臉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臉上那猖狂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見。
應劭站起來,走到鐵塊前,彎腰從鐵墩子上拔出那枚銀元,指腹蹭掉表面的鐵屑,重新放進口袋裡。
“三千大洋我有。”他聲音不高,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你說話,管用嗎?”
刀疤臉沒接話,也不敢接。
應劭也沒逼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回去告訴能做主的人。明天下午,我在這兒等著。他要是覺得應氏藥行的錢好拿,就親自來談。他要是不敢來,以後南京路的地界,就別再打我的主意。”
刀疤臉站在那裡,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帶到了。”
他轉身:“走。”
六個人跟著他退出了鋪子,步子比進來時快了不少
應廣文站在原地沒動,吐了口氣:“你哪學來的這手?”
“小時候跟給我藥方的老道士練過。”
“你可真走運。”應廣文說,“遇上高人了。”
應劭沒接話,彎腰把那塊鐵墩子拖回角落,順手把布重新蓋上。
應廣文看著他的動作,問了一句:“你覺得他背後那人會來嗎?”
“會。”應劭直起身,“但他來之前會先查清楚我是誰。查清楚了還敢來,說明他想要的不只是錢。”
應廣文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怎麼辦?”
“等。”應劭說,“等他來的時候,再看他到底想要什麼。”
應廣文沒再說話。
門外南京路的喧囂照舊,黃包車的鈴鐺。行人的腳步。遠處報童的吆喝,混成一片聽不清字句的嗡鳴,隔著門板變得悶沉沉的。
應劭站在櫃檯後面,把那枚銀元翻了個面,又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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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的來,看看要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