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戒備森嚴。萬眾矚目,三天後的千里狙殺,才越有傾覆局勢的震懾之力。
劭哥兒,你看這個。”
就在應劭暗中盤算時,應廣文從懷中掏出一張燙金色請柬,封面上印著日文和中文的宴會字樣。
“這是?”應劭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順手接過來翻了一下。
“日本人的請柬,邀請我們明天去參加宴會。”
“邀請誰?我們?我們這種小角色也配去那種級別的宴會?”
應劭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在辜顯榮桌上見過的請柬嘛,沒想到連他們都收到了。
“我聽說鬼子最近接連受挫,為了挽回顏面,他們擴大了宴請範圍,上海但凡有點資產地位的都在受邀之列。”
應廣文解釋道。
應劭把請柬合上,放回桌面。
明天的晚宴上,大半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場。這個規格比前幾天在辜顯榮桌上看到的那份名單還要大。
看來昨晚那幾槍確實把日方打痛了,痛到需要把整張牌桌都擺出來才能證明自己還坐得穩。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咦!”
應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真眼視野始終恆定鋪開,牢牢鎖定華懋飯店內部。
他之前插在華懋的真眼一直沒撤,本意是監視辜顯榮的房間,但此刻出現在畫面裡的不止辜顯榮一個人。
張萬霖!
滬南三大亨之一!
這個傢伙日後也是個不遜色辜顯榮的漢奸,兩大漢奸湊到一起,要說沒在謀劃什麼壞事,那是不可能的。
“我出去一趟,店裡你盯著。”
衝著應廣文說了一句,他便匆匆離開了藥行。
盆湯弄本就在南京路,離華懋飯店並不遠,兩分鐘後,他已經一路潛行到飯店附近,隱身潛入了辜顯榮的房間內。
應劭正是認出了他,所以才匆匆趕來,想聽聽他們都在談些什麼。
兩人湊得很近,聲音壓得極低,話語裡全是見不得光的密謀。
先是說起親善晚宴上要聯手拉攏滬上政商名流,威逼利誘一齊上手,逼著各方勢力投靠日方;又說起日後青幫負責維持市面秩序,煙土。漕運的生意張家可以分走大頭。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賣國求榮的勾當。
應劭站在陰影裡,面色平靜,這些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打算聽個大概就抽身,可談話末尾的一句話,卻讓他眼神驟然一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