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戴笠把紙條推了過去。
王蒲臣拿起一看，臉色也是一變。先驚於有人能潛入戴公館，再驚於舉報的內容 —— 黃浚？行政院的機要秘書？
“局座，這......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
“是不是栽贓，查了才知道。” 戴笠抬眼看向他，語氣冷硬，“我問你，之前讓你查行政院洩密的事，黃浚那邊查到多少了？”
“回局座，黃浚行事極為謹慎，除了偶爾去上海消遣之外，上下班規律，私下很少接觸日方人員，目前沒抓到實據。他的司機老王經常在外亂跑，我們倒是留意過，但沒發現異常接觸。”
戴笠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寫紙條的人既然能摸到他書房裡，本事不小，沒必要編個謊話來耍他。
更何況時間。人物都對得上，今天上午正好有高層軍政會議，議題正是江防部署調整。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踩進去看看，真要是誤了封江大事，他戴雨農擔不起這個責任。
“傳我命令。” 戴笠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從現在起，派出三組精幹便衣，全天候秘密監視黃浚。一組盯官邸，一組盯行政院，一組跟著他的司機和貼身隨從。所有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一字不差全部記下來。”
“那...... 要是發現他傳遞情報，要不要立刻動手？” 王蒲臣問道。
“不急。” 戴笠搖了搖頭，“黃浚是什麼身份，你清楚。沒有人贓並獲的鐵證，動不了他。再者說，只抓一個黃浚沒用，他背後的黨羽。日方的接頭人，都得挖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兄弟們都機靈點，不許打草驚蛇。等他把東西交出去，雙方分開之後，再分頭拿下。記住，要活口，要物證，缺一不可。”
“明白！” 王蒲臣立刻應聲。
“還有，” 戴笠的目光落回那張紙條上，“查這件事的同時，暗中留意有沒有陌生面孔。可疑人物在周邊活動。能進我戴公館的人，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是！”
王蒲臣領命匆匆離去，書房裡重歸寂靜。
戴笠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正在排查的侍衛，眉頭緊鎖。
黃浚通敵，他信了七成。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個遞紙條的人。
對方有這般身手，不像是軍統的人；若說是日方的，又沒理由出賣黃浚。說是抗日誌士？可哪有抗日誌士能摸到他戴雨農的書房裡？
“有意思。”
戴笠低聲喃喃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不管這人是誰，至少眼下是衝著日本人去的。
那就先順著這條線走，等收了黃浚的網，再慢慢找這位 “不速之客”。
上午九點，行政院的閉門會議準時召開。
黃浚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夾著公文包步入會場，神色如常，和相熟的官員點頭致意，看不出半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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