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僅精準點出了內鬼,連時間都掐得分毫不差。
今天這場戲,那人會不會也在暗處看著?
“當然會啦,兄弟!包盯著的!”
若是應劭知道戴笠心裡在想什麼,那肯定會如此回應道。
新街口的巷弄陰影裡,應劭靠在冰冷的牆面上,看著日本商人頂著醒目的紅色游標走出咖啡館,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他嗤笑一聲。
還沒進化成軍統的復興社,果然還是嫩了點。
禮帽換頂的老套路都沒看出來,盯了一下午純純盯了個寂寞。
得虧自己跟在後面查漏補缺,不然真讓這鬼子帶著情報跑了。
那鬼子反偵察意識極強,走幾步就猛地回頭,視線掃過街巷,眼神像刀子似的。
若非應劭能夠隱身,還真被他識破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有隱身能力,曾經只是個社畜的應劭也不敢做跟蹤這事!
鬼子如此謹慎,顯然情報已經得手,此刻它必然是去據點傳遞情報。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上場了。
鬼子走得急,出了巷口推上一輛腳踏車,徑直往城東蹬去。
應劭不緊不慢跟在後面,走了約莫十分鐘,腳踏車在逸仙橋邊停了下來。
那人推著車,徑直進了路邊一棟灰磚西式小樓。
門側掛著塊小木牌,是家日本人開的私人醫院。
應劭在街角停住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兩層小樓圍著鐵柵欄,門診佔了一樓大半,看著就是正經註冊的醫院,平日裡接診日僑和附近百姓,巡警路過都客客氣氣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真沒說錯。
誰能想到一家開門做生意的醫院,背地裡是日本間諜的情報中轉站?
此時已近五點半,前門門診剛散,看病的百姓陸續離開,華人護士。雜役結了工錢,也三三兩兩走出院門。
臨街的大鐵門半掩,診室的燈一盞盞滅了,只剩後院還亮著昏黃的燈火。
外人只當診所歇了業,沒人知道後院側門虛掩著,正是特務接頭往來的通道。
麻煩了。
應劭心裡暗罵一句。
要是荒郊野外的秘密據點,衝進去殺個乾淨也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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