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裡安靜下來。
河本明夫伏在桌面上,刀刃精準得切斷了後腦與頸骨縫隙間的中樞神經,連輕微的痙攣都沒有。
應劭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按住他的後頸穩住屍身,避免傾倒撞出聲響,指尖探過鼻息確認死亡,才緩緩鬆開手。
他沒有立刻走。
河本明夫是今晚唯一在閣樓裡的人,但誰也不能保證走廊盡頭那幾扇緊閉的房門後面沒有人。
他側耳聽了片刻,確認走廊依舊安靜,才轉身掃視了一圈房間內的陳設。
木桌抽屜沒上鎖,最上層擺著空白處方箋和鋼筆,底下壓著一本薄薄的灰色封皮冊子,無字無標,看著像普通記事本。
應劭隨手翻了兩頁,全是工整的日文,每頁對應日期。時間和一串數字代號,像值班記錄,又像情報收發臺賬,暫時看不出完整規律。
看起來像某種值班日誌,但他暫時沒法判斷具體用途。
他把冊子收進裝備欄,目光落向桌角的鐵皮檔案櫃。
鎖舌不算厚,納沃利爍刃的刃尖貼進去輕輕一挑,便應聲而斷。
櫃門拉開,裡面大多是醫院行政文書。藥品採購單據,全是用來應付檢查的幌子;最底層壓著一隻牛皮紙袋,拆開是份手寫日文清單,十幾個代號後面,標註著部門縮寫與聯絡暗碼。
應劭掃了兩眼便明白,這是醫院中繼站對接的外圍人員名單,不算核心機密,但足夠順藤摸瓜。
他把紙袋一併收好,再將櫃門輕輕推回原位。
鎖舌斷了,但遠看毫無異狀,不刻意拉扯絕不會第一時間暴露。
做完這些,他將河本的屍體挪到櫃壁夾角的暗處,又扯了兩份檔案蓋住露出的衣角,乍一看只會以為人暫時離座,絕不會想到裡面藏了具屍體。
擱以前他哪懂這些,全是諜戰劇裡看熟了的反偵察套路,沒想到真用上了。
進入隱身狀態後退出閣樓,他尋了個視窗直接跳了出去,鑽進了後巷。
找來找去,發現鬼子的據點居然是一家醫院,間諜是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這結果實在是出乎應劭的意料,為了避免蝴蝶效應,他只能放棄血洗這個據點的想法。
當然,放棄血洗不代表會放過它,走出巷口,應劭轉頭就直奔戴笠府邸,把從據點裡搜刮到的東西連帶著一封舉報信和黃浚洩露的情報朝著他的書房扔去。
力大磚飛,這些東西直接砸碎他書房的玻璃後,落在了房間裡。
情報都已經給了,要是還解決不了,那就是戴笠的鍋了。
至於應劭自己,當然是去找竹內雲子的麻煩。
有正當身份的鬼子不好下手,還不能收拾個隱藏身份的了!
將視角切換到竹內雲子處。
畫面無聲鋪展開來。
小洋樓裡只有幾個大媽在打掃房子,並沒有看到竹內雲子的身影。
應劭拉近視野,從窗簾縫隙之間掃見房間內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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