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下來的高射炮元件、光學測距儀和電臺也被分門別類裝上板車,分三路運往不同的秘密倉庫。
一夜血戰的痕跡,要在太陽完全升起前,從上海的街面上徹底抹去。
高盛中清點完人數,走到應劭身邊。
後者己經重新放下袖口,帽簷壓得略低,站在船舷陰影裡,和普通的商行夥計沒半點分別。
“隊伍按原定方案分流,我帶一隊去閘北接應前線退下來的同志,物資都安排妥了。” 高盛中聲音壓得很低,“你這邊…… 需要人接應嗎?”
“不用。” 應劭淡淡開口,“我走別的路,你們不用管我。後續有急事,透過老田的渠道遞話。”
高盛中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幹他們這一行,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他只知道應劭有自己的脫身方式,行蹤向來隱秘,連他這個帶隊的也摸不清底細。
應劭沒再多停留,轉身沿著碼頭邊的窄巷走了進去。
拐過三個岔口,確認西周無人,他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秒便從巷子裡徹底消失。
再睜眼時,人己經站在了縉州自己家的房間裡。
院中的梧桐葉上還沾著晨露,遠處傳來幾聲雞啼,和上海的硝煙炮火彷彿兩個世界。
同一時刻,長江口外,第三艦隊旗艦 “羽黑” 號指揮室內,空氣沉得像灌滿了鉛。
長谷川清背對著滿室參謀,死死盯著牆上的海圖。
桌角攤著一夜之間送來的一疊戰報,每一行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在日本海軍的臉上。
內河炮艇隊全滅,三艘驅逐艦沉沒,旗艦出雲號遭奪艦後自沉,上海特別海軍陸戰隊主力被全殲,虹口、楊樹浦陣地全部失守。
經營了十幾年的上海立足點,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據倖存水兵的口述,僅僅是一個站在出雲號桅樓上的中國人。
“八嘎!” 長谷川清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海圖桌上,銅製鎮紙蹦起老高,“一個人!你們告訴我,一個人就打垮了我們整個內河艦隊?!”
參謀們個個垂著頭,沒人敢接話。
事實擺在眼前,再荒誕也無從辯駁。
那人用的武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千米之外精準洞穿艦體,射速快得駭人,但凡靠前的艦船無一倖免。
到最後,整支艦隊只能遠遠看著出雲號沉沒,連上前救援的勇氣都沒有。
“特高課那邊有沒有進展?” 長谷川清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
“暫時還沒有頭緒。” 情報參謀低著頭回話,“只確定是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手極強,身份不明。我們己經動員了上海所有在野眼線,全力追查此人的下落。”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長谷川清臉色鐵青,“傳令:所有艦艇即日起嚴禁駛入黃浦江內河,各岸上據點加倍警戒,高階軍官不得單獨外出,不得隨意集會。”
他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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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訊好,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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