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劭沒有催她:“行,你考慮考慮,你想好了告訴我。”
又坐了一會,俞若潼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說了一聲“我走了”,推門離開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來到8月22日。
距離應劭從縉州回到上海己經過去西天了。
除了鬼子的軍艦每天都要炮轟一陣虹口等區域外,上海的局勢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讓應劭意外的是,下午時,多日未見的陸依萍來了。
她穿一件淺灰旗袍,沒帶手袋,頭髮也比往日素,站在門口胸脯微微起伏著,像是走得急了,神情裡帶著幾分沒處撒的煩躁。
“怎麼了,進來坐。”
陸依萍也不客氣,進了堂屋往沙發上一坐,端起涼茶就喝了一口,半晌才憋出一句:“如萍走了。”
應劭愣了一下,故意裝糊塗:“走了?年紀輕輕的,怎麼就……”
話沒說完就吃了個大白眼。
“你想什麼呢!” 陸依萍沒好氣道,“她去華北當地戰地護士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煩悶,“書桓跟她訂婚之後,又說想清楚了,說喜歡的是我,要跟她分手,回來找我。如萍聽見了,就…… 就說成全我們,自己走了。”
“哦!”
“哦——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陸依萍對於他的反應很是詫異。
“我能說啥,人各有志唄。倒是你,要吃回頭草不?”應劭撇了撇嘴。
“呸!什麼叫吃回頭草。” 陸依萍臉一熱,語氣立刻銳了起來,“我陸依萍沒人要嗎,要跟我妹妹搶男人?我就是心裡堵得慌,來你這躲躲。”
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應劭沒有勸她,也沒有追問細節。
他站起來上了二樓,從書桌上拿了那張寫了詞的紙,下樓遞給她。
“這幾天在家寫東西,隨手寫的,你看看適合你唱不。”
陸依萍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目光停在紙頁上,過了好幾息才慢慢讀完。
她沒有問他是怎麼寫的,也沒有評價那幾行詞本身,只是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起身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下次來我帶點茶葉,你這邊的茶太淡了。”
她推門走了,院門合攏的聲音比往常輕一些。
當晚,大上海舞廳的霓虹燈亮得依舊耀眼。
臺柱白玫瑰換了一身月白旗袍,握著話筒站在聚光燈下,第一次唱起了新歌。
“……好多事情總是後來才看清楚
然而我己經找不到來時的路
苦得覺不也點一時當事多好
”……乎在會不也我想我苦是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