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接觸到親王閣下身邊的人。”
“能接觸到不代表能搭上線。”服部平雄的語氣很平，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氣，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我在參謀部待了七年，關東軍的人把參謀本部當成自家後院，大阪來的只能做跑腿的活。”
服部平治沒有反駁，他知道服部平雄說的是真的。
大阪出身的人在關東軍主導的體系中確實不受重視，加上關西商人背景，在崇尚“武士精神”的體系裡始終與主流格格不入，升遷被刻意壓制，重要作戰會議很少被列入核心名單。
“正因如此，你需要一個格外突出的功勞，比如，在親王閣下徹底攻佔上海之前，就招降了上海的名流……”
服部平治的話充滿了誘惑力。
服部平雄聽了，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才說：“你的意思是？”
“聯絡親王閣下，展現出我們的誠意。”
服部正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過了很久才開口：“如果這件事成了，我能有什麼？”
“當然是你最想要的。”
服部平雄沒有立刻回應，轉回頭來看著桌上的作戰概要，指腹在紙頁邊緣來回摩挲了兩遍，似乎是在衡量什麼。
“什麼時候？”他問。
“等我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應劭沒有催促。
他回到了白賽仲路，每天照常看報紙、整理物資、核對藥行的賬目，一切如常。
服部平治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過來，他也沒有主動去問。
第西天傍晚，服部平治派人送了一封信到藥行。
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面只有一行字：“明晚七時，華懋飯店。”
第二天傍晚，應劭準時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溫和，看起來就是個在上海做生意做得很好的年輕商人。
他走進華懋飯店，報了服部平治的名字，侍者領著他來到了9樓的一個扒房。
房間裡己經坐著兩個人。
服部平治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穿深綠色陸軍制服的男人，肩章上彆著中佐的軍銜。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先掃了應劭一眼，才放下手裡的茶杯。
應劭在桌邊坐下，微微欠身：“應劭。”
“服部平雄，參謀部任職。”服部平治在旁邊介紹了一句。
服部平雄沒有多寒暄，他看向服部平治，後者點了點頭，他才開口，聲音不高，語速適中：“我聽族兄說，你想搭上親王閣下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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