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已經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或者說,他壓根沒把那份離婚協議放在心上。
在他心裡,我還是那個隨叫隨到的保姆。
我沒回。
起床洗漱完,在衣櫃裡翻了翻,隨便拿了件他早就不穿的舊西裝塞進袋子,開啟跑腿軟體下了單。
跑腿取完件,我開始化妝挑選衣服。
收拾妥當,拎包出門。
抵達蘇然律所時,跑腿訂單剛好送達。
我把協議從檔案袋裡抽出來,推到蘇然面前。
她接過去,沒急著翻,反倒抬頭打量我一番,忽然笑道:“你今天很不一樣。”
我正要接話,手機突然響了。
是周景謙的電話。
他聲音裡壓著怒火:“許知夏,你給我送的什麼西裝?皺得跟抹布一樣,袖口還磨破了,我馬上就要上臺了!你就這麼盼我出醜?”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平靜:“你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又不是你請的保姆,為什麼要聽你差使?”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隨即爆發:“你真是瘋了!無藥可救!”
說完,他“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看向蘇然,“協議,可以加急嗎?”
蘇然點頭,“當然,最快後天就能辦好。”
正說著,辦公室裡的電視突然跳出直播畫面。
周景謙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站在臺上,磨破的袖口在鏡頭前一覽無遺。
主持人笑著問:“周教授,聽說您兒子考上了清北,真是可喜可賀!想必您太太一定在背後付出很多吧!”
周景謙理了理領口,笑得從容:“付出嘛.....她確實在家做了不少家務,但孩子能考上清北,主要還是靠基因。孩子隨我,腦子好事。她一個家庭主婦,文化水平有限,輔導不了什麼,照顧好生活起居就行了。”
主持人點頭附和:“是是是,基因確實重要。”
蘇然抬頭看了我一眼,低聲問:“要關掉嗎?”
我笑著搖搖頭:“不用。”
反正都要離婚了。
他怎麼說,我都不在乎了。
從今天起,我只養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