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
雖然他如今被點醒了,但是真要論罪懲治時,只怕還是會有些私情藏在裡面。
這時,一名士卒躬身走進,乃是張飛專門派來傳話詢問關羽情況的。
劉備見狀讓其回話,“雲長並無大礙,己在療傷,你速速回話翼德,讓其無需憂慮,如今高唐失守,平原門戶大開,務必守好側翼城池,不得給袁軍可乘之機!”
“諾!”那名士卒緩緩退下。
待到關羽治療結束後,劉備便讓人傳喚其來正堂。
除此之外,其餘留在平原城內的文臣也一併被傳喚來此。
劉備居於主位,龍淵、荀攸和毛玠三人位列側方。
關羽此時臂膀的箭矢被取出,用上了龍淵之前釀造的高度蒸餾酒進行消毒處理,己經用繃帶包紮好了。
他跪在廳堂中央,等候論罪發落。
龍淵立於案前,神色肅穆,手持軍律簡冊,望向關羽。
“雲長將軍勇冠三軍,然此番之敗,非戰不利,實乃驕氣誤人,帳下副將己有警示敵有詭計,將軍卻恃連日小勝,拒聽良言,輕率盡出主力,落入圈套,致使將士流血、高唐淪陷,此乃為將之過,軍法面前,不論親屬,當以治罪。”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寂靜。
關羽垂首:“某知罪,敗軍之將,任憑處置。”
龍淵微微頷首,神色嚴肅,“雲長乃元勳舊部,沙場捨命,不可輕言誅戮,然若有罪不懲,則三軍將士何以信服?”
“今記關羽大過,尚可留其平原都尉官職,但剖奪其兵權,麾下兵馬分撥趙雲協同節制,且往後不可再為主將領兵打仗,調遣徐州呂布麾下,擔任副將。”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劉備大驚失色地望向龍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自家二弟性情高傲,本就不太服氣呂布,如今卻被貶為呂布的副將,心中定然萬分屈辱。
關羽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丹鳳眼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要他關雲長,聽命於呂布?!
這比棒責斬首,更令他難堪。
就是荀攸和毛玠都意外地挑眉看向龍淵。
關羽雙拳攥緊,羞憤之情翻湧胸腔。
他本想當場抗辯,可一念想起高唐城外屍橫遍野的將士,想起因自己擅作主張而釀成的慘禍,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敗軍之將,何敢多言。
關羽長髯微微顫抖,沉默許久,才沉沉叩首,聲音沙啞。
“某……謹遵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