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了什麼？”
顧明燼把杯中的酒喝完，喉結隨吞嚥動了一下。
“後來，有一個人出現了。”
客廳裡的冰箱啟動，低低的執行聲填進兩人之間，顧明燼許久沒有再開口。
楚星瑤放下幾乎沒動的酒杯。
“他喜歡上了那個人？”
“喜歡得比我當時以為的深。”
顧明燼靠著沙發，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沈夜辭會把實驗室門卡留給那個人，會推掉比賽陪人去醫院，還把自己從來不給別人看的程式碼倉庫許可權開了出去。”
“你不喜歡那個人？”
“我第一眼就不喜歡，可人是我帶進來的。”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積了多年的後悔終於有了落點。
那個人是他在校企活動上認識的，談吐、履歷和證件都準備得周全，自稱是合作院校的交換生，想進他們的專案組學習。
顧明燼覺得對方有趣，順手帶回寢室吃了頓飯。
沈夜辭起初並不熱絡，後來卻越來越縱容，甚至把專案核心資料放到了對方能接觸的位置。
“那個人騙了他？”
“姓名是假的，學校是假的，進專案組的理由也是假的。”
顧明燼捏著酒杯轉了半圈，杯底在桌面磨出輕響。
“對方接近他有自己的目的，拿到想要的東西以後，人就消失了，留給他的聯絡方式沒有一個是真的。”
“拿走的是程式碼？”
“還有些東西比程式碼麻煩，我不能告訴你。”
“沈夜辭後來找到那個人了嗎？”
“找到過一次，也只見了一面。”
顧明燼的語氣淡下去，不肯再交代那次見面的細節。
“他回來後把寢室收拾了一遍，那個人用過的杯子、穿過的外套、留下的書，全扔了。”
“他什麼都沒說，第二天照常去答辯，拿了第一名，晚上回來才把自己的舊手機砸了。”
楚星瑤握著杯子，酒水裡的氣泡早就散乾淨了。
假身份，假目的，從頭到尾都在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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