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還在他辦公室？”
顧明燼抓著門把手，語氣裡的醉意己經散了。
“你不是見過嗎？”
“我見過的是很多年前那張。”
他走回來拿起酒杯，卻沒有再喝，“沈夜辭創業以後搬過兩次辦公室，我以為他早扔了。”
楚星瑤盯著杯底沒化開的冰塊，“既然恨那個人，為什麼還要留著？”
“這個問題，你最好別去問他。”
顧明燼俯身收走她面前的酒，“也別碰那隻相框，他讓你看見，和他願意讓你翻開，是兩回事。”
“我沒打算翻。”
“你己經開始替自己找藉口了。”
他首起身，隔著茶几看她，“楚星瑤，好奇沈夜辭的過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那你今晚為什麼告訴我？”
顧明燼被問得停了幾秒，最後只把酒瓶擰緊。
“因為我怕你走上去以後，連回頭都忘了。”
週一早上，楚星瑤坐在工位上改需求文件，這句話仍壓在腦子裡。
溫尋渡在對面核對排期，看到她第三次刪掉同一段話，把電腦轉過來一些。
“昨晚沒睡好？”
“睡了六個小時，比上週還多一個小時。”
“那就是有心事。”
溫尋渡沒有追問，只把她漏填的驗收日期標出來，“這兩天先別接臨時任務，你狀態不對，越忙越容易出錯。”
楚星瑤看著他低頭改表，金絲眼鏡被螢幕照出淡淡的光。
她以前會在心裡記下這個動作，寫進溫柔型角色的人物卡，再分析他什麼時候停頓，什麼時候避開別人的難堪。
現在那份人物卡只讓她覺得難受。
溫尋渡對她的照顧是真的，可他認識的楚星從姓名到性別都是假的。
“溫哥，如果我突然離職，你會覺得奇怪嗎？”
他的手停在觸控板上，“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假設而己，我最近有點累。”
“累可以請假，崗位不合適也能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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