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讓你離沈夜辭遠點，沒讓你從所有人面前消失。”
“有區別嗎？”
楚星瑤把工牌攥在手裡，邊角硌得生疼，“我接近你們本來就有目的，繼續留下，只會讓事情越來越難收場。”
“所以你打算收拾東西走人，小說照寫，再把我們留在這裡猜？”
“我不會再寫你們。”
這句回答太快，顧明燼反而沒接上。
電梯到了七樓，門開後有人進來，兩個人同時收了話。
回到工位，楚星瑤開啟招聘網站，篩選了編輯、內容運營和遠端文案，連簡歷都重新改了一遍。
辭職，搬出701，用己經整理好的框架寫完《折骨》，之後再也不碰這種取材方式。
聽起來乾淨，也像她現在唯一能做的補救。
晚上十一點，宿舍陸續熄燈，她卻坐在電腦前，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
蘇婉的語音電話打來時，文件右下角還停著零。
“這周的稿子呢，你別告訴我又準備斷更。”
“我可能不寫這本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蘇婉的椅子發出一聲摩擦。
“是寫不出來，還是宿舍出了事？”
“都不是。”
楚星瑤看著大綱裡那些從現實改來的橋段，“我以前覺得改掉姓名、職業和地點就夠了，現在才發現，感情沒法做脫敏處理。”
“顧明燼跟你說什麼了？”
“沈夜辭以前被一個假身份的人騙過，那個人也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蘇婉沒有急著勸她，只問了一句，“你覺得自己和那個人一樣？”
“至少我現在找不到多少區別。”
“那就停下來，別寫了，也別急著離職。”
“留下來繼續騙他們，算什麼停下來？”
“你想走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不敢面對後面會發生什麼？”
楚星瑤張了張嘴，沒能回答。
蘇婉嘆了口氣，“星瑤，你可以辭職，但別把逃跑說成負責，你欠他們的真話不會因為搬出去就消失。”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把《折骨》的文件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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