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盯著隨行人員那一欄看了半分鐘，還是點下了確認回覆。
郵件剛顯示傳送成功，顧明燼的訊息便追了過來。
“你不會真要去吧？”
後面跟著一張怒氣衝衝的表情圖，隔了十幾秒，又補了一句。
“來九樓，我現在就能把你的名字從名單裡撤掉。”
楚星瑤把電腦螢幕壓低，回他：“正式郵件己經抄送陸總，你拿什麼撤？”
“運營組臨時有跨部門需求，要借調你三天，這個理由夠不夠？”
“顧組長，你剛才還說不該替我做決定。”
聊天框上方反覆顯示正在輸入，最後只發來一行。
“行，你自己決定，決定完了下來見我。”
她到九樓時，顧明燼正站在消防通道口等她，外套搭在手臂上，腳邊放著一罐開了卻沒喝的咖啡。
“確認了？”
“確認了。”
“你知道三天意味著什麼嗎？”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臨海酒店的預訂頁面還開著，“公司訂的是商務標間，誰能保證到地方不出問題？”
楚星瑤掃了一眼，“兩個人，兩間標間，能出什麼問題？”
“酒店超售、臨時換房、客戶留飯，還有晚上對方案。”顧明燼說到最後，語氣己經壓不住，“沈夜辭真想讓你單獨跟著，辦法比你想的多。”
“那我更應該去。”
“你再說一遍？”
“體檢批次、維護單、臨海專案，他做的每件事都留了一半答案。”楚星瑤拿回手機，語速很慢，“我不靠近，永遠只能猜。”
顧明燼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問：“你是想查清楚，還是捨不得拒絕他？”
樓梯間裡傳來樓下開門的動靜，楚星瑤往旁邊讓了半步，避開來人。
“有區別嗎？”
“當然有。”顧明燼跟著移過去，把她擋在門後，“前一種，我可以幫你找證據，後一種，我幫不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管我的心了？”
這句話落得太準，顧明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早己涼透。
他原本想諷刺她兩句，話到嘴邊又散了。
他不喜歡楚星瑤去，擔心身份暴露只佔一半，剩下那一半實在難看，他連拿出來給自己看都嫌煩。
“我不管你的心。”他把咖啡扔進垃圾桶，“我只提醒你，沈夜辭最擅長讓人以為選擇是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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