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進站口，顧明燼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到酒店以後把房號發我。”
沈夜辭坐在副駕駛，抬眼看向後視鏡，“公司出差要向運營組長報房號？”
“室友之間互相關心，沈總監大學時不也管過我睡在哪兒？”
“我只管過你別睡在馬路邊。”
“那也算管。”顧明燼轉頭看向楚星瑤，“記得我說的話，別一個人亂走。”
沈夜辭推開車門，語氣聽不出起伏，“她和我一起，不算一個人。”
顧明燼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最終只笑了笑。
“沈夜辭，我說的就是別隻跟你走。”
進站提示己經開始催促，楚星瑤拉開後車門，拖著行李下車。
她回頭時，顧明燼仍坐在原處，目光隔著擋風玻璃追過來，像有句話壓著沒說。
高鐵是二等座雙人席。
沈夜辭靠窗，她坐外側，兩個人中間只隔著一條窄扶手。
列車開出鶴城後，他把電腦收進包裡，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窗外的光落在他鼻樑和臉側，往日那份讓人不敢接近的冷淡被削弱了些，只有眼下淡淡的倦色還留著。
楚星瑤看了兩分鐘，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出差記錄第一條，沈夜辭昨晚睡眠不足，車上沒有處理工作，說明臨海專案準備充分，或另有更耗精力的事。
她寫到這裡，停下了。
另一件更耗精力的事，會不會和她有關？
這個念頭冒出來，整段記錄立刻失去了客觀。
她刪掉最後半句，又給他加上一條人物標籤。
危險，剋制，控制慾強，偶爾提供無法判斷真假的溫柔。
手指落到儲存鍵前，身邊的人忽然開口。
“寫完了嗎？”
楚星瑤差點把手機掉進座椅縫裡，“你沒睡？”
“睡了十分鐘。”沈夜辭仍閉著眼，“剩下的時間都在聽你刪刪改改。”
“打字也能聽出來？”
“刪除鍵按得比別的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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