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看向他，“沈哥今晚話有點多。”
沈夜辭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可能是房間太小，聽什麼都清楚。”
他拿了換洗衣物去浴室，門合到一半便停住，留下窄窄一道縫。
水聲很快響起。
楚星瑤盯著那道門縫，剛平復的呼吸又亂了。
在701時，沈夜辭每次洗澡都會把門反鎖，連林朝陽去敲門借洗面奶都只會得到一句等著。
今晚的門為什麼沒關嚴？
她走過去想替他帶上，手伸到門邊又收了回來。
主動碰浴室門，萬一裡面的人問起來，她更解釋不清。
水聲蓋住房間裡的細響，她趁機把行李箱拖到沙發邊，拿出薄睡袋，又把外層T恤換成更寬鬆的灰色款。
衣襬剛拉平，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楚星瑤立刻鑽進睡袋，背對浴室躺下，把自己從肩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帶出潮溼的熱氣和沐浴液味道。
她閉著眼，聽見腳步在房間裡停了一下。
“睡了？”
她沒有回答。
沈夜辭也沒再問。
衣櫃門開合兩次，吹風機響了幾分鐘，隨後是燈被按滅的輕響。
首到房間徹底暗下來，她才悄悄睜開眼。
剛才那幾分鐘裡，她還是從沙發邊的玻璃反光裡看見了沈夜辭。
他腰間只圍著酒店浴巾，肩背還帶著沒擦乾的水，腹部隨著彎腰拿衣服的動作收緊。
她寫過太多外形出眾的男主，真正有人從文字裡走出來，隔著幾步整理衣物，她腦中那些慣用的句子反而全都失效了。
床墊往下陷了一點，沈夜辭躺下了。
空調送風聲壓在頭頂，窗外偶爾有車經過，光從窗簾縫裡掃過天花板，很快又消失。
十分鐘後，床上傳來他的聲音。
“你睡了？”
楚星瑤繼續裝睡。
幾秒過去，他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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