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前，楚星瑤把那條寫了一半的訊息刪了，手機扣回桌面時，沈夜辭正好結束通話。
“客戶確認單己經發回公司，十點退房，你還有二十分鐘收拾東西。”
“知道了。”
她把那條薄毯塞進行李箱，壓好後又覺得太刻意，只得重新拿出來。
“這個要還給酒店吧？”
沈夜辭掃了一眼，“你抱著它睡了兩晚，現在想起來不是自己的了？”
“別瞎說，昨天我沒抱。”
“半夜掉到地上兩次，是我撿的。”
楚星瑤拉拉鍊的手停了半秒，“你半夜不睡覺，專門看我掉被子？”
“床頭櫃被你踢響了。”沈夜辭把毯子放回床尾，“別給自己加戲。”
她沒再爭，耳朵卻熱了起來，連收資料線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這三天，她白天跟客戶確認需求，晚上趕會議紀要，還得趁沈夜辭洗澡時更換束胸，真正睡著的時間加起來沒有十個小時。
上了高鐵，她把電腦放在腿上，裝模作樣開啟專案覆盤，第一頁看了三遍，一個字也沒進腦子。
沈夜辭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一份技術文件，“困了就睡，回公司前沒人檢查你的閱讀進度。”
“我在核對客戶新增項，等會兒就看完了。”
沈夜辭沒接話，只把兩人中間的扶手抬了起來，給她留出更寬的位置。
列車開過第二個站，她還記得自己在看介面清單，再有意識時，耳邊只剩均勻的行車聲。
她的額頭貼著一塊溫熱的布料，鼻間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臉側還能感到對方呼吸帶來的輕微起伏。
楚星瑤迅速坐首，差點把腿上的電腦掀到過道里。
沈夜辭伸手扶住電腦，另一隻手仍按著技術文件，連頁碼都沒亂。
“對不起，我睡著了。”她把頭髮往耳後壓了壓，沒敢看他肩上被自己靠皺的襯衫，“我靠了多久？”
“西十分鐘。”沈夜辭翻過一頁，終於動了動右肩，“你壓得我肩膀發酸。”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話問出口，楚星瑤就後悔了。
沈夜辭偏頭看她，唇邊短暫鬆了一下，“你睡得挺沉，我怕推一下，你會把電腦賠進鐵路里。”
“我睡覺沒那麼不老實。”
“昨晚可不是這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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