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塑膠搭扣在鞋櫃上放了一夜，清晨六點，沈夜辭出門時停了停，把它收進了外套口袋。
楚星瑤醒來時，下鋪己經空了。
被子疊得整齊，桌上的水杯也洗過，像那裡從沒住過人。
她確認房門關著，才把電腦搬到床上，點開《折骨》。
文件仍停在三天前。
第西個人推門出現，前面三個人同時看向他，下一段空著，游標不緊不慢地閃。
楚星瑤把手放到鍵盤上，半天只敲出一個他。
這個字可以指沈夜辭，也可以指顧明燼、溫尋渡，甚至可以指她自己。
她盯了幾秒，又刪了。
手機在枕邊振動，蘇婉連發三張後臺截圖，最後補了一句。
“雖然你的取材方式是有些不正常，但也別忘了初心還有違約金。”
楚星瑤點開第一張圖，昨日追讀三千八，低於五千的保底線。
評論區最新一頁全在問更新時間，還有讀者首接留言，說再等兩天，作者不出現就棄文。
她關掉圖片，給蘇婉回覆。
“今天會寫。”
蘇婉的電話隨即打過來，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這句話你前天說過，昨天也說過，你準備讓我截下來當自動回覆嗎？”
“我白天還要上班，晚上會補。”
“你以前趕出版稿的時候，一天能寫兩萬字，現在三天寫不出兩千字，你跟我說是上班的問題？”
楚星瑤把電腦合上一半，空白頁面仍從縫隙裡漏著光。
她不想看，也不敢徹底關掉。
“開頭沒想好，第西個人的設定需要改。”
“你那份人物卡寫了六頁，連他喝水先碰哪邊杯沿都標了，這叫沒想好？”
蘇婉那邊傳來翻資料的聲音，語氣壓得更緊。
“星瑤，你別糊弄我，到底是小說寫不下去，還是你不敢寫？”
楚星瑤沒有接話。
窗外傳來宿舍樓門合上的聲音，她下意識看向門口，過了片刻才想起沈夜辭己經走了。
蘇婉等不到回答，也沒再往傷口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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