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失眠、自己數了一夜的那個少掉的字。
這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最薄的冰面。
手機又震了，蘇婉追了一條文字訊息。
“資料太漂亮了，平臺那邊己經開始討論首頁推薦位的事。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評論區挖你真實經歷的那波人越來越多了，你最近社交媒體一個字都別發，聽見沒有？”
楚星瑤回了一個“知道了”，把手機塞進抽屜裡。
螢幕上的專案文件一個字沒動。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鍵盤拉過來開始改資料。
改了兩行，腦子裡全是評論區那句“你一定遇到了什麼人”。
她遇到了。
遇到了一個連晚安都要減字的人。
晚上八點，701客廳。
林朝陽盤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茶几，手機舉在面前，臉色不太對。
楚星瑤抱著電腦窩在沙發角落改方案，餘光一首在觀察他。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大呼小叫，沒有激動地念出聲，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換過。
同一個頁面，他盯了快十分鐘。
溫尋渡端著一杯熱水從廚房出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翻開一本專案手冊。
客廳裡安靜得不正常。
楚星瑤忍不住開口了。
“林朝陽，你是不是被老師罵了？臉這麼長。”
林朝陽慢慢放下手機，抬頭看她。
那雙平時亮得像探照燈的眼睛，這會兒蒙著一層潮氣。
“楚哥，你說一個人如果連晚安都不願意好好說了，是不是就代表他己經開始放手了？”
楚星瑤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住了。
“你說什麼？”
“梵星更新了，昨晚那章。”林朝陽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大截。“男主對陳溪說晚安的時候少了一個字，以前說三個字，那天只說了兩個。陳溪沒問為什麼，就躺在上鋪數了一整夜。”
他吸了一下鼻子，又往下翻了一段。
“你知道最難受的是哪裡嗎？不是少了那個字，是陳溪說他知道為什麼。他知道是自己的錯，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彌補，因為他連開口解釋的資格都是假的。”
溫尋渡的視線從手冊上抬起來，看了楚星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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