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第三天。
楚星瑤站在公司大廳的旋轉門內側，左手攥著工牌，右手捏著一杯便利店的美式，目光穿過落地玻璃看向門外的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沃爾沃停在訪客車位上。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江憶寧。
藏青色風衣，頭髮在腦後綰了一個低髻，手裡拎著一隻帆布袋，彎腰從車裡退出來的動作很利落，帶著一點笑意回頭說了句什麼。
然後，駕駛座的門開了。
沈夜辭繞過車頭，手插在褲袋裡，步幅比平時松。
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米。不算近，但足夠讓所有經過的人多看一眼。
江憶寧跟他說了最後一句話，朝他擺了擺手，先走進了側門。沈夜辭沒有跟她走同一個入口，繞到了主入口。
前後差了不到十秒。
楚星瑤站在旋轉門的死角里，美式的杯壁己經被她捏出了一道凹痕。
“早。”
林朝陽的聲音從身後炸過來，差點把她的咖啡擠飛。
“你站這兒幹嘛呢，發呆？”
“等咖啡涼一點。”楚星瑤把杯子換到另一隻手，轉身往電梯走，沒有回頭。
林朝陽小跑跟上來，嘴巴比腿快。
“誒你剛才看見沒有，沈哥好像跟江主管坐同一輛車來的，這是啥情況？”
“順路吧。”楚星瑤按了電梯鍵，聲音沒有起伏。
“順路？沈哥住七樓，江主管住城西那個新小區，兩個方向吧？”
電梯門開了，楚星瑤邁進去，按了七樓。
“可能江主管搬家了。”
林朝陽被她乾巴巴的語氣噎了一下，撓撓頭不再追問，低頭刷起了手機。
電梯廂壁的鏡面倒映出楚星瑤的側臉。
表情很平。
手指在咖啡杯上的凹痕卻又深了一分。
上午十點西十，楚星瑤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白露在跟前臺聊天，聲音沒刻意壓低。
“江主管說她新租的房子在科技園北門那條街，跟沈總的車程順路，所以約了拼車，說是環保。”
白露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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