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顧明燼靠在消防栓旁邊看手機。
他抬起頭，看見她的臉色，把手機揣回口袋。
“臉色不太好看。”
楚星瑤從他身邊走過去，沒停。
顧明燼跟了上來，在她按電梯的時候湊到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剛才上來找技術部對接資料，路過他辦公室看見那把傘了。”
楚星瑤的手指僵在按鈕上。
顧明燼的語氣難得沒有戲謔，甚至帶著一點壓著火氣才擠出來的剋制。
“是江憶寧中午來找他討論方案的時候放的，我親眼看見她拎著那把傘上來，走的時候就沒帶。”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她聰明得很，傘不帶走，他就得給她送回去。要麼她下班的時候來拿，又可以單獨見他一次。”
電梯到了，門開了。
楚星瑤走進去，按了七樓。
顧明燼沒有跟進來。
他站在電梯門外，雙手插袋，看著她的側臉。
“楚星瑤，你要是再不動，這場仗你就不用打了。”
門合上了。
她獨自站在電梯裡，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手心全是汗。
晚上十點二十，701，A臥室。
燈關了。
沈夜辭在下鋪敲程式碼，鍵盤聲均勻得像鐘擺。
楚星瑤躺在上鋪，翻了西次身。枕頭被她翻到涼的那一面又捂熱了，再翻過去，己經沒有涼的面了。
她盯著簾子上投下的光影，心跳快得像跑完八百米。
然後她坐了起來。
掀開簾子，光腳踩著梯子慢慢下來。
下鋪螢幕的藍光映在沈夜辭臉上，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拍，但沒有抬頭。
楚星瑤在書架旁邊站了三秒，手指攥了攥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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