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的笑容焊在臉上，紋絲不動。
“面膜搭扣？”她偏頭看林朝陽，語氣懶到像在聽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你不會以為七樓洗手間就咱們西個人用吧？走廊盡頭703的周哥天天敷面膜，上回還問我借過化妝水。”
林朝陽愣了一下。
“703的周哥？那個禿頂的？”
“人家叫養護，不叫禿頂。”
林朝陽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跑了，表情從困惑變成某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禿頂還敷面膜？那不是先得有臉才能……算了算了，那確實跟咱們沒關係。”
他擺擺手，重新低頭刷手機，嘴裡嘟囔著“禿頂敷面膜”，像是在消化一個超出認知的世界觀。
楚星瑤拎起書包走出門，脊背繃得像一根上緊了弦的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秒，她才把那口氣吐出來。
手伸進褲袋，指腹摸到鋁箔袋疊成的方塊，涼的，帶著枕頭套夾層裡悶了一夜的體溫。
到公司第一件事，她把鋁箔袋扔進了茶水間的垃圾桶。
壓在最底下，用紙杯蓋住。
然後回到工位，開啟電腦，把《折骨》的文件拉到最新章節的末尾。
游標閃了兩下。
面膜不能寫。
太容易對號入座了，林朝陽己經在逼近危險線，再給他一個精準的道具匹配，這條線就斷了。
她需要換一個載體，保留那個核心。
不說，但做了。
冷了你三天，一個解釋都沒有，卻把關心塞進你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楚星瑤的手指落下去，敲出第一行字。
“陳溪的枕頭底下多了一管護手霜。”
不是面膜，是護手霜。
小說裡的陳溪是個畫師助理，手是吃飯的工具，冬天乾裂到握筆都疼。這個細節她三章前埋過，陳溪在秦佑安面前無意識地搓過手背。
秦佑安沒說過一句“你手怎麼了”。
但護手霜出現了。
品牌跟秦佑安洗手檯上那管一模一樣，只是尺寸更小，旅行裝，剛好能塞進枕頭和床單之間的縫隙。
楚星瑤寫陳溪把那管護手霜拿出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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