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很好喝。
溫尋渡很好。
他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對勁，他幫她帶了牛奶，他說別空腹喝咖啡，他說完就走了，留給她剛好夠消化的空間。
所有的關心都擺在檯面上，亮堂堂的，讓人舒服，讓人安心。
可她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是枕頭底下那片沒有名字的鋁箔袋。
一個說出來。一個不說，但做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把這個念頭壓進胃裡。
晚上九點西十，新章釋出。
楚星瑤窩在沙發角落改方案，餘光盯著茶几上林朝陽的手機螢幕。
他照例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機懟到眼前，這次連麵包都忘了啃。
三分鐘。
他的嘴巴張開了。
五分鐘。
嘴巴還張著，沒合上。
第七分鐘，林朝陽把手機啪地一聲拍在茶几上，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一聲悶吼。
溫尋渡在沙發另一頭抬起頭，手裡的專案手冊翻到一半。
“怎麼了？”
“溫哥你不看梵星的書你不懂！”林朝陽從地毯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男主冷了陳溪三天對吧？什麼都不說對吧？粥也放了，訊息也恢復正常了，讀者都以為這就完了對吧？”
他抓起手機使勁往溫尋渡面前遞。
“結果今天更新的這章，您猜陳溪在枕頭底下摸到了什麼？”
溫尋渡推了推眼鏡，沒接手機。
“什麼？”
“護手霜！男主用的同款，旅行裝，塞在枕頭和床單之間的縫隙裡，他媽的什麼都沒說！”
林朝陽一拍大腿，聲音大得A臥室的門都震了一下。
“我跟你們講，這個男主絕了，他冷你的時候你覺得天塌了，結果他連你手背乾裂都記著，悄悄買了護手霜藏在你睡覺才能碰到的地方！這種男人我死也要嗑！”
楚星瑤低頭改方案，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沒有意義的橫線。
溫尋渡垂下眼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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