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她在洗手間坐了五分鐘才出去。
第二天午休，楚星瑤給顧明燼發了條訊息：“天台，有事找你。”
回覆秒到：“來吧。”
頂樓天台的風很大，吹得她襯衫領口灌滿了冷空氣。
顧明燼靠著通風管道的鐵皮外殼，嘴裡叼著沒點著的煙，手指轉著打火機，看見她上來以後把煙夾到耳朵後面。
“你的臉色夠我寫一篇恐怖小說了，出什麼事了？”
楚星瑤把手機遞給他，帖子頁面還停在那裡。
顧明燼接過去看了三十秒，眉頭一點一點地擰緊。
又看了一分鐘，他把手機還給她，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灰濛濛的天。
“第三條寫得最準，說暗衛說話習慣的那條。”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在確認一件早晚會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
“那是我，對吧？”
楚星瑤沒否認。
顧明燼笑了一聲，笑裡帶著刮骨的澀。
“如果繼續寫下去，被扒出原型的機率你自己評估過嗎？”
“蘇婉說群體智慧遲早能查到。”
“你那個編輯挺清醒的。”
顧明燼把打火機揣回口袋，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的眼睛。
“楚星瑤，你最近寫的每一章都在往懸崖邊走半步。要麼改掉所有能對上號的細節，要麼賭所有人都懶得深挖。你選哪個？”
楚星瑤靠著欄杆，風把她的劉海吹到眼睛裡。
“改了就沒靈魂了。讀者嗑的就是那股真，改成純虛構，資料會塌。”
“那你就賭？”
“我不知道。”
顧明燼盯著她看了幾秒，嗤了一聲。
“你知道我最擔心什麼嗎？不是那幫讀者扒出鴻鵠科技，也不是林朝陽哪天腦子開竅把你認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被扒出來了，受影響的不只是你。我替你瞞了這麼久，我也跑不掉。”
楚星瑤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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