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辭沒有回宿舍。
第一天，楚星瑤是在早上六點西十確認的。
鬧鐘響的時候她先看了一眼簾子外面透進來的光線，然後側耳聽了三秒。
沒有鍵盤聲。
沒有下鋪翻身時床架細微的吱呀。
沒有洗手間水龍頭擰開又關上的聲音。
她掀開簾子往下看，下鋪的被子疊得稜角分明，跟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
枕頭上沒有凹痕。
楚星瑤赤腳踩著梯子下來，手指碰了一下下鋪的床單。
涼的。
不是睡過之後散掉餘溫的那種涼，是從頭到尾沒被碰過的涼。
客廳裡林朝陽還在呼呼大睡，B臥室的門關著，溫尋渡大概也沒起。
楚星瑤站在餐桌前，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她常坐的位置。
沒有三明治。
她盯著空蕩蕩的桌角看了五秒，然後開啟冰箱拿了一盒牛奶，關上門的時候力氣比平時大了一點。
上午九點十二分，她以工作名義給沈夜辭發了一封郵件，確認上週評審會遺留的介面欄位問題。
措辭反覆改了三遍。
太隨意顯得刻意，太正式又像在試探。
最後她刪掉所有多餘的字，只留了問題本身。
回覆在西十七分鐘後到達。
三行字，逐條解答，標點無誤，專業精準，結尾沒有任何多餘的內容。
沒有“辛苦了”。
沒有“有問題再問”。
什麼都沒有。
楚星瑤把那三行字讀了兩遍，關掉郵箱，切回工作介面。
手指搭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中午，顧明燼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來。
食堂嘈雜，他壓低了聲音，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西蘭花，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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